她想是不是上周连续熬夜做账把身体熬垮了。
财务月结。
连续加班。
免疫力低反应敏感也正常。
但今天早上喝皮蛋瘦肉粥的时候——第三口翻了一下。不是恶心。是某种更深处的、连她自己都想不明白的抗拒——身体在说不要碰这个。
她把粥放下了。
徐明在旁边问她怎么了。
她说"没事,最近胃口不太好。"
徐明反而眼睛亮了。他放下筷子。站起来。从厨房柜子里掏出一个东西——验孕棒。包装盒上的塑料膜还没撕。
"我上个月就买了!就怕到时候有情况不能用——你看看——你看看现在——是不是——"
"你什么时候买的?"
"上周。"
孙倩接过验孕棒。手没抖。但在厕所门关上的那一刻,靠着门板站了片刻。然后撕开了外面那层塑料薄膜。
测。等。等了片刻。
两条杠。
她脑子里第一个跳出来的不是喜悦。
是一个人。程叙。
他们的第一次——程叙内射进她子宫里好几次,她没避孕。她是备孕期。本来是给徐明准备的——却全部给了程叙。
从时间上看——这孩子可以是徐明的也可以是程叙的。
但她心里有一个连自己都不想听的声音在说——是程叙的。
徐明这两年来的精液化验结果她都看过——精子活力不够。数量偏低。形态异常比例超过正常值。
医生说过怀孕的可能性偏低但不是不可能。
但偏偏——和程叙做了之后不到两周就出现症状。
这个概率比徐明的可能大得多。
没法证明。
徐明也在排卵期前后和她做过。
所以这孩子血脉上永远是个谜。
除非做DNA鉴定——但那就等于揭穿一切。
但她不用鉴定。
直觉比数据更准。和程叙做的那晚——她能感觉到龟头顶进了子宫颈里。那种深度是结婚一年以来没有过的感觉。徐明从来碰不到那个位置。
然后厕所门被敲了三下。
"小倩——好了吗——出来让我看看——"
她把验孕棒从手心翻过来。擦了眼角。推开门。
徐明凑过来——看到两道杠——愣了一瞬——然后一把抱住她在原地转了半圈。
"我就说——我就说这个月有戏——你知不知道我前天还去拜了白塔寺——"
孙倩被转得有点晕。但她笑了——被丈夫的开心感染到的笑。她知道这孩子大概率不是他的。但她不能说。也不能不笑。
"还不能确定——假阳性的可能也有——得去医院验血。"
"去去去——今天就去——我请假——我请假陪你——"
"别。今天周末。先缓缓。周一到医院查。"
"那——那我给我妈打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