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回复框里打了好长一段字,全删了。改成:
“澄绪”"不是说好到西南商贸城吗?"
他回得很快——
“程老师”"我这是有事情,比较忙,但是我又想见你。想想看,在你家里不是也可以吗?还没什么外人。你不是说丈夫不怎么在家吗?现在的孩子也是一样,都没有双休了……"
“澄绪”"我孩子周末还是在家的,而且……"
“程老师”"那就很遗憾了……"
沈若笙盯着"遗憾"那两个字。盯了很久。
心里像有两个人在吵架。
一个说——这人怎么这样啊。第一次就要来家里。骗子吧。哪有正经人这样约的。
另一个说——人家忙啊。他教了那么多学生还要加班。昨天晚上不是说了吗,"在加班"。这么忙的情况下还想见你,不好吗?
一个说——你怎么知道他不是骗人的。万一他不是好人呢。
另一个说——他不是好人为什么要花七天教你。
教你拍照——教你用光——教你放松——还让你觉得自己漂亮。
你以前什么时候觉得自己漂亮过。
一个说——第一次就这样——那以后怎么办。
另一个说——以后。
他那么忙。
这次可能真没以后了。
他说"下次有空"——但下次什么时候有空。
他下周还要带别的学生。
连周末都要加班。
你的窗口可能就是今天早上。
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你知道他错过的是什么吗——是一个三十八岁女人的全部勇气!
……
又过了一会儿
孙倩给程叙发了消息。
“孙倩”"程叙,今天有空吗?方便见个面?"
程叙挑眉。笑了笑。孙倩阿姨这么饥渴。正好——他刚推掉了澄绪,心情不太好,还有身体需求压着——见一面洗干抹净也不错。
“程叙”"有空。在哪。"
“孙倩”"我家附近那个咖啡馆。地址我发你。"
“程叙”"几点。"
“孙倩”"十点。"
“程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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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时前。七点半。孙倩家。
她早上起来的时候以为只是普通的反胃。
这几天身体都不对——喝粥有点腻。
早上刷牙恶心。
闻到油烟会皱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