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聿垂眼盯着盒子,神情古怪。
文既白终于察觉不对,收起轻松的笑意:“怎么了?”
喉结滚动,言聿半晌才干巴巴开口:“暂时用不上。”
嚯……文既白挑眉:“言总,现在这个发言危险得很啊。”
“不是那个意思。”
“那什么意思?”
言聿沉默不语,只一味垂眸玩着她腰侧的睡裙。他越沉默,文既白越觉得不妙。她把盒子放到床头柜,手掌贴住他脸侧晃了两下,逼他抬头。
“言聿,说实话啊,你今天单独找医生,到底做什么去了?”
男人闭了闭眼。
“我做了结扎。”
文既白整个人僵在他腿上:“哈!?”
完全呆住。
“医生说,一周不能剧烈运动。”言聿老实交代,“一周后才行,但是复查前也要继续避孕。”
“哈???”
言聿看着呆愣的女孩:“小白,我只要你。”
言聿扶着她腰的手指微微收紧,却没敢用力:“小白。”
“先别喊我。”头脑风暴的文既白抬手按住额角,“我现在需要确认一下,我昨天只是夸许尽欢家的龙凤胎漂亮,对吧?”
“……”
“所以你就去结扎?”
“不是临时决定。”他倒是声音沉稳,“之前就问过医生,今天做确认和处理。”
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你不喜欢小孩嘛?”
“不喜欢。”
“那你跟我说一声不就行了,咱俩每次注意点。”文既白有些无奈地松了口气趴在他胸肌上,“你这莫名其妙给自己结扎了算怎么回事?”
声音从文既白头顶传下来:“小白,我不敢赌。”
“赌什么?”
“怀孕生子,会死的。”
文既白怔住。
言聿的声音低哑:“昨晚你很开心,你说完,我查过相关的风险。比预想恐怖一些,大出血,羊水栓塞,产后抑郁……概率太高。”
“也是查了相关内容,我才明白了我的母亲为什么生下我后身体一直不好了……”
听到言聿低落的声音,文既白忽然说不出话,她也不知道作何反应,紧接着听到言聿继续说:
“小白,我只要你好好活着,平安健康地生活。”
文既白释然了。
她对生不生小孩本来就无所谓,她家又没有皇位要继承,也没有延续姓氏的执念。她喜欢许尽欢家的孩子,因为那是别人家的,玩完可以还回去。
如果言聿立场鲜明,她更无所谓。总归是她少受次罪,实在划算。
可这种事情从他嘴里说出来,还是带着让她心里酸楚的笨拙。
动容不已的文既白伸手环住言聿的腰腹。
“医生说……”言聿也是没想到他居然有朝一日会一晚连续拒绝他的小白两次。
“我知道,你一周不能剧烈运动。你这样说的我跟什么色中饿鬼似的……”文既白捧住他的脸,“所以我只抱抱你。”
言聿的手扶住她腰,没敢用力。
文既白低头亲他,用行动送给他未散的惊吓和无比感动,额头抵着他:“傻不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