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昀倾向于第二个,觉得经验丰富,上手快,能分担的压力更大。
沈凌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第二个和第三个,都要。”
楚昀看了她一眼:“两个都要?”
“店里的轮班需要两个人,一个人顶不住一周六天的班。”沈凌舟说,“而且,我后面想自己不做日常运营了,只盯关键环节。两个人是基本配置。”
楚昀想了想,点了点头。“那就两个都要。”
周姐——那个姓周的女人——在入职第三天就展现出了她的价值。
她来上班的第二天早上,发现一只刚到店不久的布偶猫的精神状态不太对,食欲下降,鼻头干燥。
她第一时间把它隔离开,清出独立的猫砂盆和水碗,然后给之前工作过的宠物医院打了个电话,咨询了一下可能的病因。
她判断是应激反应加上轻微的肠胃不适,建议先观察一天。
沈凌舟本来已经准备联系兽医了,听完她的判断和理由之后,放下了手机。
当天下午,那只猫的精神恢复了大半,傍晚开始正常进食。
沈凌舟站在隔离笼旁边,看着那只布偶埋头吃猫粮,心里的石头落了下来。
从那之后,沈凌舟开始有意识地减少自己泡在店里的时间。
起初只是上午不来,下午来;后来变成下午来两个小时,处理一些需要她亲自决定的客户咨询和售后问题,其他时间都交给周姐和那个叫方瑜的女孩——就是那个面试时说“人得先勤快”的姑娘。
方瑜上手比沈凌舟预想的慢一些。
她理论知识够,但实操经验有限,面对一些挑剔的客户时会有些紧张,说话会打结。
但她有一个优点——不偷懒。
打扫猫笼的时候,她会把每一个角落都擦到,连底部托盘推出来清理的时候,都会顺便把轨道上的积灰擦干净。
周姐在的时候会指导她,两个人配合得逐渐默契起来。
到一月初的时候,店里的日常运营已经基本不需要沈凌舟盯着了。
她每天下午到店一趟,待一到两个小时,处理邮件和客户信息,和周姐沟通一下当天的情况,观察一下猫的状态,然后离开。
这个节奏让她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
那天下午,她坐在店里靠窗的位置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看着方瑜蹲在猫爬架旁边给一只新到的金渐层梳毛。
方瑜的动作还算轻柔,一边梳一边跟猫说话,声音不大,但语气很温柔。
猫被她梳得眯起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响。
周姐在收银台后面整理当天的客户资料,手边放着一杯咖啡,偶尔抬头看一眼店里的情况。
店里还有几拨客人——两个年轻女孩正蹲在猫爬架前面拍照,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坐在咨询区和周姐聊着一只英短的品相和价格。
有人在轻声说话,有猫在脚边踱步。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店里暖洋洋的,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运转着。
沈凌舟看着这个画面,喝了一口茶。那口茶的温度刚好,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
楚昀在她旁边坐下,手里也端着一杯茶。他今天下午没什么事,猫店这边来了,想看看情况。“怎么样?”
“还行。”沈凌舟说,“今天已经成了两单了,一只是缅因,一只是英长。周姐谈的,我没插手。”
“那你今天不是白来了?”
“白来最好。”沈凌舟说,语气里有一种难得的轻松,“白来才说明她俩顶得上。”
楚昀笑了一下,没有接话。两个人就这么并肩坐着,看着店里的人和猫在各自的节奏里流动。
沉默了一会儿,沈凌舟开口了:“我最近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
“只靠卖猫,利润天花板太低了。一只猫的利润是死的,房租、人工、猫粮、猫砂,每个月的固定支出在那里,卖多少只猫才能赚多少利润,算得清清楚楚。”
楚昀侧过头看着她,等着她继续往下说。
“但买猫的人,后面还有需求。猫粮、猫零食、猫砂、猫抓板、猫窝、洗护、驱虫、疫苗、绝育、寄养。如果只做卖猫这一环,等于把后面所有的利润都让给了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