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老杨家的好女婿啊,又串门来着啦,这次换了新车啊,你瞧我的这眼力劲,不好使囖,哈哈,”门房保安黄大爷推开窗口,眯着眼睛细细的看着驾驶位,“对不住囖,把程老板给拦下囖,哈哈”
“这就马上放行,稍等片刻啊”,黄大爷回头往抽屉里找遥控钥匙,抽空聊天说,“不愧是老板,天天换新车,我这系统没有记录上,回头你补一下资料,下回就顺畅囖”
“大爷您真会说,我就这辆破车,另外白色陆地巡洋是我媳妇开的,哎,回头我给写好,待会走的时候给你,行吧”
“行行行,不着急、不写也没关系,回头我让老杨给我就是了,呵呵,慢走啊”窗内的黄大爷微笑着点点头、举手示意——拜拜,可下一秒突然又想起了什么。
他赶紧扒开窗口,目光追逐小车,“唉、唉唉”,直到半个身子都灵活的挂在窗边上,喊“下回让你家司机把车停好来,别老是占别人的位置啦”。
正在上升的车窗,硬生生的把门房黄大爷的话截成破碎的零散字眼,“司机?”什么鬼东西,我家有司机么。
程刚注意力在开车上,小区里调皮捣蛋的孩子特别多,也没特别在意大爷话语中批评的重点是那么的意味深长——别老是喜欢占别人的车位。
小区楼房内。
“姥爷、姥爷,您快点来帮帮忙,小文哥哥,快点开门啊,重死啦”,小天使程千钰一手一袋东西,扭扭歪歪的爬着楼梯,还没进门就瞎嚷嚷着重。
“爸,这是好东西啊,赶紧收起来,我特意瞧见这会妈还没见人,给你悄悄捎上的”。
程刚迅速的从大大的购物袋中,又抽出一条硬货黄鹤楼,分明是趁着两个孩子在愉快的打量着应该先吃哪个零食,才偷偷摸摸的递给岳父,完了还用身体遮挡,一直给老丈人打眼色:快藏好。
“诶”鬼鬼祟祟的杨铭理,也是身经百战了,瞬间醒悟,这点屁事能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特别是正义感爆棚小不点们,哈哈,明天的小区活动室里头,我依然是那个最靓的崽。
嗯,果然,还是女婿最懂我,呵呵。
两个大男人在腻歪的时候,听到声音的杨晓天也打开房门,从半掩的门中张开打手,对着程刚摆摆手、点点头的。
程刚也懂,慢吞吞的走进房间,然后杨晓天急忙得关上门,小声的说“姐夫,有结果了吗?究竟是谁?”杨晓天咬着牙根蹦出几个狠字。
心里实在有点膈应、不舒服,难道我这个姐夫的作用就是专门为小舅子捉奸来着,能不能安排点别的事,一上来就关心这个。
“晓天呐,才几天时间啊,我还没搞清楚呢”,看着电脑正运行着大型网络游戏,还有鸡窝似的房间、鸡窝一般的发型,最后盯着他鸡眼似的混沌眼神,在慢慢沉寂。
“我正在抓紧调查中,你放心吧”
“哥——姐夫”听闻之后失落中的杨晓天突然爆发了,“如果你这边帮不上忙,那么就像上次那样,我自己查,我一定要查清楚,我决不善罢甘休,让我知道了是谁,非弄死他不可”。
长久以来身体的缺陷,让杨晓天一直活着别人的嫌弃与父母的偏爱中。
在外,他就是垃圾,别人眼中可以随意侮辱、被无情欺负的受气包形象,他无地自容;在家,他就是宝贝,家人内心的珍贵宝物,一直被精心呵护着成长、从不逆来顺受,他是帝皇。
如此环境下长大的他,看似长成已经成家立业的参天大树,实则木已中空、外强中干,只要撕下外皮的鲜嫩,就能观察内里的千疮百孔、沉疴旧疾。
“别着急,给我一点时间”,感受着杨晓天的愤怒无边无际。
程刚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只好又拿出上一回的谈话,“就算你再次解决了危机,又能怎么样?难道你还能把老婆拴在家里头,不让她跑出去?”
程刚双手搭在杨晓天的双肩上,用力下压,深沉而铿锵的说“抬起头,看着我,出轨这事无论男女,和家暴一样,只有零次和无数次。况且你的情况特殊,你想想,一个没有孩子的家庭,少的是儿孙绕膝的欢声笑语,但是没有爱的婚姻,注定是一本没有血肉温暖的证件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