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在背后小声嘀咕一句:用这么好的袋子装屎。
陆行之出门便觉得,有一种奇怪的感受开始从腹部蔓延,他火速开车到和睦家,走进医院,冲进厕所,解放了自己的肠胃,洗手后走到化验室猛然发现,啊!尿布放在洗手池上了。
他赶紧转身回厕所找尿布,发现洗手池上空无一物,他又跑到前台问有没有人捡到一个老铺黄金的袋子,前台说没有登记。陆行之马上意识到,被当成老铺黄金被顺走了吧,也不知道对方打开后发现是尿不湿会是什么表情,如果不死心地再打开卷好的尿不湿还会看到黄绿相间的,属于尿不湿里的固液混合体。同时陆行之的心情变得很沉重,这点小事都没做好。
陆行之回到车里,给何白雪发了一条消息:袋子弄丢了,被人拿走了。
何白雪回了一个问号。
他又解释了一遍。
何白雪回了一串省略号,最后说,那你先回家吧。
半夜,嘟嘟又拉稀了。育儿嫂敲卧室门:老板,太太,嘟嘟拉稀了。
何白雪睁眼起身,说,我送去化验。
陆行之也起身,一脚蹬进裤腿,另一只脚在找拖鞋,他说,我来开车吧,我们一起去。
夫妻二人这次默契地找了一个透明的塑料袋装上纸尿布,奔向和睦家。
夜色漫漫,二人疾驰在高速,身侧有淡淡的味道。何白雪默默地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风灌进来,把味道吹散了。何白雪说,老公,其实我自己去就好了,你白天还要去公司,多累呀。
何白雪说的是真心话,她真心认为自己打这份豪门太太的工,偶尔是该加班的,老板不用陪着加班。
陆行之一手开车,另一只手牵住何白雪的手说,你一个人半夜开车我也不放心,我们毕竟是夫妻,嘟嘟又不是你一个人的小孩。
何白雪说,谢谢你,老公。
这句毕竟是夫妻来得早一些多好,她没看到他冲三百万多好,幸福从不在于发生了什么,而是知道了什么。
何白雪闭上眼,陆行之,你这样让我很难做的。
把你当老公的话我也太痛苦了,把你当老板的话这段婚姻又不够沉浸式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