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掌跟碾上了她乳房上弧面的最顶端。
隔着白色T恤的棉质面料,从胸大肌向乳腺脂肪的过渡在掌跟的压力感知中被清晰地呈现了出来。
胸大肌的末端如同一块倾斜的硬质跳板,从扁平的胸壁向前方和下方延伸出去,而在跳板的末端,一团温热绵软充盈的组织从跳板上隆起来,像是一个被温热液体充填的半球形容器的起始弧度。
掌跟贴在这个起始弧度上的感觉和之前所有的触碰都不同。
不是肌肉的弹性抗力。
不是骨骼的坚实支撑。
是一种纯粹的、柔软的、有重量的、有温度的、向四周均匀扩散的充盈感。
掌跟轻轻施力时,这团组织不是像肌肉那样产生回弹,而是像一团凝固到恰好保持形态的温热奶油那样缓慢地、顺从地在压力下变形,掌跟抬离时又以一种比肌肉慢得多的、带着一种惰性的优雅的速度回弹到原来的形态。
她的反应是即时的。
呼吸停了。不是前天那种停顿半拍然后恢复,是完全停止了吸气和呼气的动作,胸廓冻结在了一个半吸气的位置上。
两只放在大腿上的手同时攥紧了。指节的轮廓透过大腿上家居短裤的面料凸显出来。
然后呼吸以一种不受控制的、带有震颤的方式恢复了。
吸进去的气在胸腔里似乎遇到了什么阻碍,呼出来的时候被切割成了两三截,每一截之间有极短的间断。
她的嘴唇在那个呼气的间断处微微张开了一条缝,从缝隙中逸出了一丝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气声。
不是呻吟。
还没有到呻吟的程度。
只是呼气时气流从微张的唇缝中通过声带附近时产生的一丝极微弱的振动。
音量小到如果不是坐在她正对面的距离上就根本不可能察觉。
但我察觉了。
她也知道我坐在她正对面。
她的耳廓在那声气音泄出之后的半秒内变成了深粉色。
我的掌跟在她乳球上弧面停留了不到三秒就按照预定计划退回了锁骨下方。
这块胸大肌下段也有点紧。我说。语气保持着按摩过程中发现问题并报告的随意感。可能跟你坐姿有关系。
她没有接话。
她正在用所有的注意力控制自己的呼吸和面部表情。从我退回安全区域后大约过了十秒钟,她的呼吸才恢复到了可以被判断为正常的频率。
好了,今天差不多了。我将手完全拿开。
她睁开了眼睛。
今天的确认性注视比前天更长了。
她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将近三秒。
扫过了我的眼睛、嘴角、眉头之间的每一个可能泄露异常信号的区域。
我的脸上什么都没有。
她看完了之后没有像前天那样露出释然的笑容。她的表情维持着一种平静到近乎空白的状态。
嗯,好。她站起来。谢谢你。
站起来的动作比前天更慢了。
两只手撑在沙发坐垫上,先用手臂的力量支起上半身,然后才让腿部发力。
像是在避免突然起身导致的某种不希望发生的状况。
走向卧室。步伐快。两腿并拢。
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她的目光没有看向我,而是固定在正前方卧室门的方向。
门关上。
咔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