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她比平时早进了卧室,说有点犯困。走进卧室之前在走廊里回头冲我说了句晚安,笑容没有任何异样,声音也没有任何异样。
第十天,让一切发生质变的那个晚上。
妈妈加了班。
这是暑假以来她第一次加班到很晚才回家。
她在一家私营设计公司做行政,平时工作不算忙。
但那天她发微信说临时要处理一批年中报表,让我自己先吃饭。
我煮了两碗面,用保鲜膜盖了一碗放在桌上等她。十点过几分,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来。
她踩着一双米色细跟高跟鞋走进来的时候,整个人看上去像一棵被抽掉了骨架的植物。
上身穿着一件奶白色雪纺衬衫,衬衫的前扣从第二颗开始就是敞着的,里面露出一件黑色蕾丝胸罩的上沿,黑色蕾丝的花纹在雪纺的半透明质地后面若隐若现,将被托举起来的那道深陷乳沟和乳球上部白腻饱满的弧度框在一个朦胧的视窗里面。
下身是一条过膝的灰色铅笔裙,裹得很紧,臀部和大腿上段的轮廓被面料勒出了完整的弧线,每走一步裙子的后摆都被两瓣交替耸动的臀肉撑得绷紧,膝盖位置的窄摆限制了步幅,让她的步态带上了一种被束缚的摇曳感。
她一边把高跟鞋踢掉一边叹气,赤脚踩在地板上的时候矮了一截,整个人看起来更加娇小疲惫了。
“累死了……”
“面在桌上,热一下就能吃。”
“嗯,谢谢小墨。”
她吃完面洗了澡出来,换上了那件藕粉色真丝睡裙,湿着头发就软倒在了沙发里,脑袋歪在靠垫上,眼睛半闭着。
空调送出的风把她快要干透的发梢吹得微微飘动着,几缕贴在裸露的肩头和锁骨上面。
“小墨……帮妈按一下好不好……今天脖子特别难受……”
声音比平时更轻,更软,尾巴拖着长长的哀求感,像一只累坯了的猫在向信任的人索要安抚。
“坐起来。”
她勉强把身体撑正了一些。我走到沙发后面,两手搭上她的肩膀。
今天她肩颈的肌肉比前几天都要僵硬,整个斜方肌绷得像两条灌满了水泥的绳索,拇指按下去几乎感受不到弹性。
我加大了力度,从斜方肌的起点开始,沿着肌纤维的走向一寸一寸地碾压过去。
“嘶……”
“忍一下。”
“嗯……”
前五分钟是标准的肩颈按摩。
酸痛的硬结在拇指持续的碾压下逐渐松解,她的呼吸随着肌肉放松而变得越来越深越来越慢。
偶尔碾到特别僵硬的位置时她会“嘶”一声缩一下肩,但很快又在我手指持续的揉按下舒展开来,嘴里溢出一声绵长的吐气。
七八分钟后,我能感觉到她身体的重心在改变。
她的后背开始一点一点地往后倾。
最开始只是脊柱微微后弓,肩胛骨稍稍靠近了我的前胸。
然后是整个背部的肌肉放松到了一种近乎瘫软的程度,上半身的重量不再完全由她自己的腰腹支撑,而是开始不自觉地向我这个方向转移。
“妈,你坐好。”
“嗯……”含含糊糊的应答。身体的后倾趋势完全没有停止的意思。
又过了两分钟左右,她的后脑勺碰到了我的胸口。
不是靠上来,是碰到。
就像一个人坐着坐着困到极点时头会向后仰一样,是肌肉控制力丧失后的自然坠落。
她的后脑枕在我胸骨的位置上,一头半干的深栗色长发散开来覆在我的胸前,洗发水的柠檬草香味和她头皮本身的温热体味从那些发丝之间弥漫上来。
她的整个上背贴在我的腹部和下胸,隔着我自己那件薄T恤和她那层真丝睡裙,我能感受到她的肩胛骨、她脊柱中段的弧度、她胸腔随呼吸而起伏的节奏。
她身体的热度像一面温暖的墙壁贴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