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手掌贴在她脖子侧面,拇指轻轻按在她下颌骨下方那个柔软的位置,感受她喉咙深处传来的每一次喘息和每一次他的名字被她无声地吞回去。
他把自己更深地埋进她身体里,同时开始吻她。
从额头开始。
额头上有那道小时候磕在墙上的疤,微微凸起,比周围的皮肤颜色浅一点。
然后是眼皮。
她闭上眼睛的时候睫毛扫过他的嘴唇。
然后是鼻尖,鼻尖有点凉,和她之前在栏杆旁边被冷风吹了二十分钟有关。
然后是人中,嘴唇。
他吻她的嘴唇的时候用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重的力道,这是是一个真正的深吻。
他的嘴唇压着她的,舌头探进她嘴里,和她的舌尖碰在一起。
她嘴里有淡淡的甜味,味道是她出门前喝的那杯热蜂蜜水。
他尝到了蜂蜜的余味和属于她自己的、他无法用任何词汇描述的味道。
他的嘴唇从她的嘴唇上移开,沿着下颌线滑到耳垂。
他含住她耳垂的时候她闷哼了一声,手指在他后背上猛地收紧,指甲在他肩胛骨之间的皮肤上划出了几道浅浅的红痕。
他记住了这个反应,然后继续往下。
脖子,锁骨,胸前。
他吻她胸前的时候动作和上次在公寓里那次不一样——上次是试探的,小心翼翼的,带着一种偷来的心虚;这次不是。
这次是占有的,有着得到允许之后不再压抑的释放之意。
他的嘴唇每落下一处,那一处就会留下一个浅浅的红印,没到吻痕那种程度,是那种被他的嘴唇和舌尖短暂地改变了肤色,过几分钟就会消掉的印记。
但他在心里默默数着:锁骨上一个,胸口两个,肋骨旁边三个,腰侧四个。
和他在栏杆旁边那个吻一样,都是他留下过的证据。
他把她翻了过来。
侧躺,面对着他。
她的头发铺在枕头上,几缕碎发被汗水黏在脸颊上。
他把那些碎发拨开,别到她耳后,然后低头吻她的后颈,吻她的脊椎。
他的嘴唇沿着她背部的弧线一寸一寸往下移,在她后腰凹陷处停下来。
那里有一片汗珠,在台灯下泛着细微的光。
他伸出舌尖尝了一下,是咸的,和她喝蜂蜜水时那种甜腻完全不同的咸味。
她的身体在他怀里轻轻颤了一下。
然后他重新进入她。
这个姿势让他的一只手可以环在她腰上,另一只手可以覆在她胸前。
他的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嘴唇贴着她的耳朵。
他能听到她每一次呼吸的节奏变化,能感觉到她身体内部的肌肉在每一次他进入时微微收缩又放松。
她的呼吸越来越快,越来越浅,喉咙里溢出的声音从闷哼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压抑不住的喘息。
“陶叶。”他在她耳边又叫了一遍她的名字。
不是低哑的恳求,不是占有的宣示,是某种更简单的东西——只是叫她的名字。
好像这个名字是他唯一确认自己还活着的证据。
她转过头来,侧过脸,嘴唇碰到了他的嘴角。
然后她主动吻了他。
这是她在这个晚上第一次主动吻他——不是回应,不是允许,是主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