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低哑,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也不要孩子?”
揽着她的手臂骤然收紧,他将她箍进怀里,恨不得揉碎了、融化了,塞进自己的骨血里去。
那样她就再也走不掉,再也逃不开,永远、永远留在他身边。
“你该起来,起来同本君说清楚!”
他眼中猩红翻涌,疯狂渐浓。
怀里的人依旧安静地睡着,对他的癫狂无动于衷。
“好。”
司璟浑身一僵。
那声音太轻了,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心尖,他一时间竟不敢确认是不是自己的幻觉。
他屏住呼吸,放低了声音,小心翼翼地像怕惊走什么:“小莺儿?”
“嗯。”
依旧是轻到几乎听不见的应声。
司璟低下头,看见的仍是一双紧闭的眼睛。
她没睁眼,甚至面色都没变一下,可他分明听见了,她应他了。
“别睡了好不好?”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堂堂魔君,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此刻却像个不知所措的孩子,低声下气地祈求。
回应他的,是手上极轻、极浅的一下回握。
那力道太轻了,轻得不切实际。
司璟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下颌抵在她发顶,闭上眼。
良久,他低低开口,声音闷在她发间:“小莺儿,你醒了对不对?”
无人应他。
掌心那只手已经松开了。她依旧安静地睡着,像方才的一切从未发生过。
短暂的,如同黄粱一梦。
司璟没有睁眼。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地抱着她。
他没看见她醒。
可他感觉到了。
上天似乎终于肯垂怜一次,给了她片刻的清醒。
梦流莺睁眼的时候司璟不在。
她躺了一会儿,没有动。
环顾一圈,发现是个很陌生的屋子。
得益于这些日子,司璟每日都会抽时间替她疏通经络,此刻身体虽没有力气,倒没有哪里不舒服。
她慢慢抬起手,摸上腕间那枚镯子——
玉质的,温温的,圈着她细瘦的腕骨。
司璟把镯子还给她了。
她望着那抹墨色,怔了一息。
而后撑着身子,慢慢坐起来。
她还是没办法调动镯子的灵力……
先前她睁眼的时候,虽没有主观意识,感知却是在的。
她知道他们要去秘境,这里应该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