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鸢,等你化形,这祭司殿给你可好?”
“小鸢任何事都要遵从内心哦……”
殿下……
一声声呼唤犹如在耳,纵使隔了千万时空,她始终不会忘记,那个最初的声音。
被撕裂的灵魂似乎在快速愈合,痛楚消弭,忽而一大股生机由内而外抚平了焰火。
是殿下的魂力!
得了生机,小鸢嗷呜一声,震断锁链,警惕地远离司璟,呲了呲牙。
气死狐狸了,这狗男人连狐狸都不放过!
疏松柔滑的毛尖似乎微微震颤,它的眼中除了愤怒似乎多了些许哀痛。
她有许久都没有见过她了,她的殿下再也回不来了。
可魔骨是小颜儿的,这么给出去有些不值得呢!
司璟也不动作,由着小鸢站在绝佳的攻击位置,朝着他不礼貌的龇牙。
能够摆脱他的魔火,倒也让他有点意外,不过并不代表他就能放了她,不交出魔骨,大家一起不要好过。
“怎么想清楚了?给还是不给?”司璟的声音幽幽传出,似来自炼狱杂糅着死气。
他看着小鸢,眼中瞧不出什么情绪,只让人觉得幽凉。
良久,洁白的光圈裹着浓黑的雾气,缓缓落在司璟的手里。
是魔骨。
他神色一暗,收了手,未语。
那一刻她确实想明白了,无论如何她的殿下回不来了,此时的梦流莺她万不能强求要她按照她的思想来,小颜儿找不到,那能保下现在这个孩子也好……
魔骨若能救便救了,能多撑些时日也好。
到底跟了千年,她也于心不忍。
她随即隐匿了身形,不想再看眼前这一切,那景象尤为刺眼。
虚空万界似有崩塌之象,那镯子碎了,小世界也稳不住了。
这千年时间她支撑的也够久了,若是她随着这个世界一起消亡,或许还能再见殿下一眼。
夜极静,零碎的星光坠在天际。
魄月是冷色调的。
这个季节的风极冷,有一下没一下地撞着雕窗,呼啦啦地吹。
屋里的烛火忽明忽暗,阵阵气浪卷起魔息荡在各处。
司璟陡然睁开双眼,手掌合并旋转勾起,阵法从黑雾中隐隐而显。
他毫不犹豫,划开了掌心,以血为引催动阵法,一时间魔气漫天。
霎时间,风云卷起,风儿更加肆虐,零碎的光亮藏进了云雾里,无踪无际。
狂风在躁动,夜里的狩猎者匿了声息,这气息让人颤栗,臣服。
魔息在窜动,撞得珠帘叮咚作响,床上的人依旧无声无息,似乎他的方法错了……
直到他再也支撑不住,猛然涌出一大口鲜血,身形一晃骤然收了术法。
他呆坐许久,似乎也想要天意眷顾他一次。
他叫她,慢慢俯身吻她,想揭穿她装睡的事实。
他问,“你怎么样才肯醒来。”
音色里揉进了几分痛楚。
他扣上她的手,与她一起躺在一处,却怎么也捂不暖了。
等捱到了天明,暖意爬上森冷的屋内,他依然没有等到身边人像往常一样闹着要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