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连艾露芙莉德小姐您也……”边境伯如坠冰窟,绝望地抱紧了头颅。
这是有良知、有荣誉感的贵族最真实的反应。他此刻的痛苦,恐怕比山还重。
……而更可悲的是,他的痛苦,似乎才刚刚开始。
“边境伯阁下!”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急促敲响。
“……进来!”边境伯强打精神。
推门而入的管家,脸上竟也带着与主人如出一辙的愁苦。
“纳伊玛子爵……带着大批士兵堵在府邸大门外,正高声叫嚣……要艾露芙莉德·海兰德侯爵千金……出去见他……”
麻烦如同滚雪球般越滚越大。边境伯仰天长叹,那叹息声中充满了无力与疲惫。
艾露与李阳对视一眼,也只能无奈地跟着叹息的边境伯走向府邸大门。
门外,一周前给他们留下“深刻印象”的肥硕身影——纳伊玛子爵,正如同发狂的野猪般咆哮着。
他身后簇拥着约莫二十名士兵,个个剑拔弩张,一副随时要冲进伯爵府邸的架势。
然而,只有子爵本人状若疯魔,他身后的士兵们一看到李阳那张脸,顿时脸色煞白,畏畏缩缩地向后退去,士气全无。
“……纳伊玛子爵!”边境伯的声音如同闷雷。
“格鲁姆边境伯!”子爵一看到艾露和李阳的身影,双眼瞬间充血,唾沫横飞地嘶吼,“把那对狗男女交出来!我要亲手把他们押解回王都,碎尸万段!”
“……给我适可而止!你这只知蝇头小利的跳梁小丑!”连日来的操劳和此刻的刺激,让边境伯额头青筋暴跳,他猛地踏前一步,那属于边境武人的凶悍气势如同实质般炸开!
就连状若疯癫的纳伊玛子爵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威势所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就因为你们这群只盯着眼前三瓜两枣的垃圾!老子不知道给你们擦了多少次屁股!别再给老子添堵了!”
“你、你虽是边境伯,也不该如此羞辱一位子爵!”纳伊玛色厉内荏地反驳。
“闭嘴!”边境伯的怒吼震得人耳膜发麻,“侵占道路修缮款!私设高额关税!就因为你领地上这些狗屁倒灶的勾当,从王都到我这边的商路萎缩了多少?!你自己领地的税收断了粮,就变本加厉地压榨领民!你知道有多少农夫被你逼得背井离乡吗?!拜你所赐,边境治安一落千丈!老子三番五次警告,你全当耳旁风……!”
越说越怒,边境伯猛地从身旁侍卫腰间抽出佩剑,“锵啷”一声,寒光四射的剑锋直指纳伊玛子爵的鼻尖!
“老子的耐心早就被你耗尽了!再看到你这张令人作呕的脸,我怕自己会忍不住一剑劈了你!滚!立刻给老子滚!垃圾!!”
“!……你……你们……一个个都把我当猴耍!”子爵被那凛冽的杀意逼得连连后退,但连续的辱骂彻底点燃了他心中扭曲的怒火,他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面容因极致的怨毒而扭曲变形。
“我一点一滴积攒的财富!我视若珍宝的收藏!我的锦绣前程……全都被这两个贱人毁了!不让他们尝尽地狱的滋味,我纳伊玛死不瞑目!”
那饱含刻骨杀意的目光死死钉在艾露和李阳身上。两人却只是无奈地对视一眼,默契地耸了耸肩。
“自作自受。你不过是罪有应得。”艾露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事实。
“就是,坏事做尽,却没做好被报复的觉悟?真是个让人‘神清气爽’的恶棍典范啊。”李阳的嘲讽更是火上浇油。
“你……你们……!!”两人那全然不将他放在眼里的态度,彻底点燃了纳伊玛子爵最后的理智引线!
他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血管在太阳穴处突突狂跳!
事实上,艾露和李阳几乎已经忘了这个可悲又可笑的小角色,对他早已失去了任何兴趣。
然而,在自认人生被彻底毁灭的纳伊玛子爵听来,这轻飘飘的言语无异于最恶毒的羞辱!
他猛地将手伸进怀中,掏出一个拳头大小、仿佛由某种血色水晶雕琢而成的诡异魔道具!
“全都……全都给我毁灭吧——!!!”
在场所有人,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疑问!
纳伊玛子爵手中的血色水晶魔道具骤然爆发出刺目欲盲的强光!紧接着,“咔嚓”一声脆响,水晶应声而碎!
下一刹那——
轰隆!!!
仿佛天崩地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