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醒非的心猛地一沉。
他就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你想要我们帮你什么忙！？”
刘醒非追问。
王尸古没有回答，只是抱着奶瓶，缓缓飘回石棺上方。
“你们的愿望都已实现，该走了。”
他的声音变得冷淡起来。
“但是你不用走，你要留下来。”
话音刚落，脚下的岩层突然开始震动，那些刻在地面上的阵法纹路亮起刺眼的金光，浓雾也变得越来越浓。
贝恩斯等人脸色一变，再也顾不上其他，转身就往来时的路跑。
张雪宁看了刘醒非一眼，也跟着跑了出去。
不过孙春绮，岳娇龙几人留了下来。
她们没动。
刘醒非站在原地，看着王尸古的身影逐渐飘了起来。
墓室穹顶的石钟乳滴下最后一滴水珠，落在王尸古那具婴儿般的躯体上。
它轻飘飘落在自己那具竖立的石棺顶端，棺身雕刻的云纹在幽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王尸古小小的身体本能地蜷缩了一下，像只畏寒的幼兽，唯有那双嵌在皱巴巴皮肤里的眼睛，亮得惊人，直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刘醒非。
“你看到了。”
王尸古的声音不再有之前的厚重，反倒带着几分孩童般的脆嫩，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压迫。
“我现在这模样，是什么样子？”
刘醒非双手抱胸，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目光掠过王尸古那不足一尺的躯体——皮肤是青灰色的，像是蒙了一层陈年的尘土，四肢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唯有那双眼睛，深邃得能吸走人的心魂。
他没接话，只静静等着对方继续说下去。
王尸古像是早料到他的反应，小脑袋微微歪了歪，继续道：“对的，我失去了身体。”
它伸出一根细得像竹筷的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现在只剩下这条仙婴，连维持灵体都要耗费修为。你要帮我的，就是献出你的这具身体，奉送给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刘醒非忽然笑了。
那笑声不似嘲讽，反倒带着几分了然的轻松，他往前走了两步，靴底踩在散落的碎石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搞了半天，你打的是这个主意。”
他的目光骤然变冷，像淬了冰。
“你什么古仙？根本是修行出了岔子，走火入魔丢了肉身，所以才躲在这古墓里，现在想打我的主意，对吧！”
王尸古的小眼睛眯了眯，没否认，也没辩解。
刘醒非见状，笑得更甚，语气却带着几分锐利：“你设立的十大王座关卡，根本就是在检测目标，测试修为，一切根本就是幌子！你是要在这么多闯墓者里，挑选一具最顶级的身体——拥有天人修为的身体，对吧？”
这句话像是戳中了要害，王尸古终于动了动，它从石棺上坐起身，小小的身躯挺得笔直，声音也沉了几分：“对的，那又怎么样？”
它的语气带着几分理直气壮。
“你们这些闯墓的人里，有被古尸毒缠上的，有被快要死的，还有要钱的，要长大的，要功法的——是谁帮他们？是我。我已经帮了你们这么多人，现在只向你提一个要求，过分吗？”
“过分？”
刘醒非挑眉，笑声里多了几分冷意。
“夺人身体，是多大的因果你不清楚？你帮那些人，根本不是好心，是想把这份因果先欠下，等我答应献身后，再用之前的‘恩情’把因果消弭掉，让我就算丢了身体，也没法用因果反噬你，对吧？”
他太清楚修行界的门道了，因果二字，是悬在每个修行者头顶的剑，尤其是夺舍这种逆天之事，稍有不慎就会被因果缠身，永世不得超生。
王尸古这般步步为营，分明是早就算好了每一步。
王尸古的脸色（如果那皱巴巴的皮肤能看出脸色的话）微微变了变，显然没料到刘醒非会把话说得这么透。
但刘醒非没给它反应的时间，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不过我有一个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