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龙集团的总裁,嘴角抽了抽,愣是没敢吭声。
唯独那个抱着鬼切丸的女人,缓缓转过头,看向少女。
银质面具后的目光,似乎柔和了些许,她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少女的头发,声音低沉沙哑,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乖,等办完正事,就带你去吃鲷鱼烧。”
少女撇了撇嘴,没再说话,只是往女人身边靠了靠,目光落在那艘巨轮上,眼神里满是好奇,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厌恶。
甲板上,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正快步朝着长梯走来。
他是王记海运的东岛负责人,此刻额头上满是冷汗,走到女人面前,深深鞠躬,语气恭敬得近乎谄媚:“柳生大人,货已经备好了,全是最新鲜的弓头鲸,肉质上乘,绝对符合您的要求。”
女人没说话,只是抱着鬼切丸,目光掠过男人身后的船舱。
那里,隐隐传来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混着海风的咸腥,飘向码头。
少女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捂住鼻子,小声问:“姑姑,我们买这么多鲸肉,是要做什么呀?”
女人转过身,看向少女,面具后的眼睛弯了弯。
“不是买。”
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冰冷的笑意。
“是拿。”
话音落下的瞬间,码头的风,似乎更冷了。
铅灰色的云层里,一道闪电划破天际,隐隐传来雷声。
巨轮的船舱门,“嘎吱”一声被拉开,露出了里面堆积如山的鲸肉,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惨白的光泽。
而远处的海平面上,一艘挂着环保组织旗帜的小船,正悄悄驶近。船上的摄像机,正对准码头,将这一切,都默默记录下来。
东都湾的浪,还在翻滚。一场搅动东岛黑白两道的风暴,才刚刚拉开序幕。
海风裹着腥味,卷得柳生静流怀里的鬼切丸刀鞘微微震颤。
铅灰色的云沉得更低了,浪头拍打着码头的岸壁,发出沉闷的轰鸣。
巨轮的舷梯早已稳稳搭好,甲板上却安静得诡异,那些穿着黑色制服的水手,全都垂首肃立,目光不敢有分毫偏移。
终于,一串脚步声,从舷梯的顶端传了下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穿着深灰色中山装的男人。
他身形挺拔,面容清隽,鬓角处却染着一抹不易察觉的霜白。
步子不快,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尖上,带着一种无形的威压。
他身后跟着的,是王记海运的几个高管,一个个西装革履,额头泛着细密的冷汗,腰杆却挺得笔直,大气不敢出。
是刘醒非。
柳生静流的瞳孔骤然收缩,握着鬼切丸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回头,攥住了身后少女的手腕。
那只手温热柔软,却带着一丝微微的抗拒。
柳生静流没在意,攥着女儿的手,踩着高跟鞋,大步朝着舷梯的方向走去。
鞋跟敲在潮湿的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在这死寂的码头上,格外刺耳。
她走得极快,裘皮大衣的下摆被风掀起,露出里面绣着柳叶纹的和服下摆。
走到刘醒非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她猛地停下脚步,然后,深深弯下了腰。
脊背弯成一个谦卑的弧度,头颅低垂,几乎要碰到胸口。
“刘先生。”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难以掩饰的恭敬,甚至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王记海运的高管们,看到这一幕,吓得脸色煞白,连呼吸都忘了。
柳生静流是谁?
是柳生氏的家主,是那个敢让白王幕府执政官全家覆灭的女人,是跺跺脚就能让东岛黑白两道抖三抖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