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打铁的声音,是黄金傀儡踏出工坊的轰鸣声,是父亲低沉的笑声。
“傻丫头,哭什么。”
她猛地睁开眼,石室里依旧空无一人,只有冰冷的苔藓光,映着她绝望的脸。
可她不知道的是,在美帝斯帝国的某个角落,一个穿着普通休闲装的男人,突然打了个喷嚏。
男人摸了摸鼻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他看着街头大屏幕上播放的美帝斯帝国宣传片,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
“阿瓦隆之渊……”
“白林那丫头……”
他低声自语,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五百年了,他换了无数个身份,走了无数个地方,夺了无数件宝物,修为早已今非昔比。
如今,他已是第三世身。
他重新回归中土神州人的身份。
拥有高超的实力。
是无果天人。
是目前降术师中的第一人。
也是修炼出了金丹的修仙者。
一粒金丹吞入腹,始知我命不由天。
他已经强大到了天花板的地步。
他以为自己早就忘了那个地下王国,忘了那个爱哭的小女儿。
可没想到,这冥冥之中的血脉牵引,终究还是将他的思绪拉了回去。
男人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
他看了一眼西边的方向,那里是阿瓦隆之渊的所在。
他没有一下子回到那个——他一手建立的国度。
近乡情怯。
这句话可不是说说的。
明明已经抛弃,现在却要回去,刘醒非的心中也是有些尴尬的。
但无论如何,该来的总是要来。
总不能,他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自己一手建立的国度,像烟灰一样从烟头上掉下来,还没落在地上,就被风吹得了无痕迹。
更不要说,让他看着分的女儿,在那儿一直苦等自己,直至死去。
当年,白德礼是对他放了一发骨枪。
但这个女儿,一直在内心无比的敬爱自己呢。
他可以坐视不孝子的死。
但他怎么可以看着自己女儿的死呢?
“罢了罢了。”
“谁让你是我克拉迪奥……不对,是我刘醒非的女儿呢。”
他嘴角的笑容越发灿烂,转身走进了霓虹深处。
黑暗中,有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睥睨天下的霸气。
“阿瓦隆之渊的债,该清了。”
“美帝斯的那些杂碎……也该尝尝,黄金傀儡的滋味了。”
石室里的苔藓微光,像是被冻住的星子,明明灭灭地洒在白影的楠木棺椁上。
棺身的精灵符文泛着浅淡的银辉,将那些缠绕其上的岁月尘埃,晕染出几分温柔的轮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