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动,不想说话,只想让这无边的颓唐,将自己彻底吞没。
就在这时,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刺破了房间里的死寂。
那铃声尖锐而急促,像是在催促什么,一下下敲在麦克康娜的神经上。
她皱了皱眉,连抬手的力气都欠奉。
烦,太烦了。
她现在不想见任何人,不想听任何事,只想一个人待着,舔舐那些被岁月和背叛撕开的伤口。
铃声固执地响着,一遍又一遍,不肯罢休。
麦克康娜终于不耐烦地抬起头,目光扫过沙发旁的茶几。
那部定制的黑金手机正亮着屏幕,来电显示上跳动着三个字——温明娜。
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温明娜,塞勒姆女巫学校的校长,她的左膀右臂,也是多年的老友。
说是朋友,倒不如说是最得力的下属,两人一起走过了无数风雨,温明娜总是能把女巫学校打理得井井有条,也总能在她需要的时候,递上最精准的情报和建议。
可也正因如此,麦克康娜太清楚温明娜的性子了——沉稳、冷静,甚至带着几分不近人情的刻板,若非急事,绝不会在这个时候打来电话。
麦克康娜盯着那跳动的名字,手指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接,还是不接?
接了,就要面对那些烦人的琐事,就要从这片刻的颓唐里抽离出来,重新扮演那个高高在上的女巫之王。
不接……温明娜怕是会直接找上门来。
她叹了口气,终究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麦克康娜,我现在心情不好。”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未散的疲惫和不耐,连客套话都懒得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温明娜轻快的、带着几分揶揄的声音:“我知道。”
那两个字轻飘飘的,却精准地戳中了麦克康娜心底的那点狼狈。
温明娜太了解她了,了解她的骄傲,了解她的放纵,也了解她每次失去“玩具”后,总会陷入这样短暂的、脆弱的伤春悲秋。
麦克康娜甚至能想象出,电话那头的女人,此刻正端坐在女巫学校那间古旧的办公室里,指尖摩挲着橡木桌上的羊皮卷,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温明娜对她的不满,由来已久。
麦克康娜何尝不知道?
这个女人,一直觉得她太过沉溺于享乐,太过放任自己,将女巫之王的威严,挥霍在那些年轻英俊的男人身上。
可温明娜从来不说破,她总是恭敬的、顺从的,将所有的不满都藏在那双深邃的眼眸里。
毕竟,女巫之王只是老了,不是弱了。
她的力量,依旧是塞勒姆的顶梁柱,依旧是所有女巫的底气。
“好吧,麦克康娜,既然你的心情不好,我就直说了。”
温明娜的声音收敛了揶揄,变得严肃起来。
“你的宝贝侄女麦克亚根,又一次出去玩了。”
麦克康娜的眉头动了动。
“这一次,她还带上了一个新生。就是那个有自闭症的汉娜·艾博特。”
温明娜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警告。
“你知道的,我们的人不多,每一个种子女巫都不能有损失。尽一下你做长辈的义务吧,别让她们出事。”
话音落下,电话被直接挂断。
忙音在听筒里响起,单调而刺耳。
麦克康娜捏着手机,眉头越皱越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