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矩阵,起!”
刹那间,以他为中心的三十步范围内,无数金色纹路从地底涌出,交织成闪烁着符文的巨网。
矩阵边缘的魔电蝙蝠刚要俯冲,就被电网般的金光弹成焦黑的碎块。
试图跨越矩阵的阴魂怪则在触碰到纹路的瞬间发出凄厉的惨叫,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矩阵的光芒尚未黯淡,刘醒非已握紧长枪冲向最密集的魔怪群。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时而如灵蛇穿梭,避开熊巨人的拍击。
时而如猛虎扑食,枪尖精准地刺穿羊头力士的咽喉。
每当黄金长枪贯穿一只魔物的躯体,枪身上的纹路便会亮起一次——这是“积死气波动功”在运转,魔物临死前散逸的黑色死气被枪身牵引,顺着枪杆涌入刘醒非体内,化作他源源不断的力量。
战斗从黎明持续到黄昏,又从黄昏厮杀至次日黎明。
刘醒非的身影始终在魔怪群中穿梭,黄金长枪的光芒从未减弱。
数以万计的魔物倒在他脚下。
堆积如山的骷髅残骸叠到了半人高,腐尸的恶臭与小炎魔燃烧的硫磺味混杂成令人作呕的气息,毒尸喷出的墨绿色毒液在黄金矩阵的边缘凝结成晶簇,却始终无法越雷池一步。
他的盔甲沾满了魔物的血污,脸上溅着骨渣与腐肉,但那双眼睛却越来越亮——死气在体内循环往复,非但没有带来疲惫,反而让他的动作愈发迅猛,枪法愈发凌厉。
当第二天的朝阳刺破魔气时,战场上的嘶吼声已稀疏了大半。
最后一只小炎魔被黄金长枪钉在岩石上,它徒劳地挥舞着燃烧的手臂,身体却在枪身的金光中逐渐熔化。
刘醒非抽出长枪,看着小炎魔化作一滩岩浆,感受着体内再次涌来的死气,轻轻喘息着挺直了脊梁。
高台上,火术士女王堂娜多德的脸色比她的红袍还要难看。
她看着麾下最后的卫队被刘醒非一枪挑飞,看着残余的魔怪在黄金矩阵中成片倒下,终于意识到这场消耗战已成徒劳。
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色从嘴角溢出——维持如此庞大的魔怪大军本就耗费了她大量魔力,而刘醒非那仿佛永无止境的战斗力,正一点点撕碎她的信心。
“撤!”
堂娜多德终于咬牙下令,她猛地抬手撕开一道扭曲的空间裂缝,紫黑色的裂隙中传来城堡的阴影。
残余的火术士卫队如蒙大赦,争先恐后地钻进裂缝,最后回头望了一眼那个如同战神般屹立在尸山血海中的金色身影。
当空间裂缝闭合的瞬间,刘醒非拄着黄金长枪站在空荡的战场上。
朝阳的光芒洒在他身上,将黄金枪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枪尖滴落的最后一滴魔物血液,在焦土上砸出一朵微小的尘埃。
远处,残破的伯爵城堡在魔气中若隐若现,但此刻,这片焦土上,唯有金枪染血的胜者,与满地死寂的败亡者。
没有停息,没有迟疑。
刘醒非一路追杀。
硫磺色的火焰在城堡尖顶的垛口不安地跳动,火术士女王玛莲恩的黑袍下摆还沾着逃亡路上的焦土。
她踉跄着冲进地宫入口时,青铜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身后的天际线正被一道金红色的光轨撕裂——那是刘醒非的枪芒。
“蠢货!把第七队调到螺旋梯!”
堂娜多德的声音因恐惧而嘶哑,她挥手打翻两名捧着魔法卷轴的侍女。
“所有炎火符文卷轴,全部堆到第三层回廊!”
一箱箱烙印着火焰徽记的卷轴被撬开,淡金色的火元素在羊皮纸上游走,空气里弥漫着硫磺与焦糊的气息。
尽管做足了准备,可堂娜多德仍然感觉到了一重重的心悸。
她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草地精灵们可以有勇气的选择逃跑了。
因为有那样的一个高手护着呢。
那实力,堪比深渊中的大人物们。
可是,她已经和那个人干上了。
也不知道对方会不会追杀过来。
来了,还是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