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几乎是同一时间拍马冲出,手中兵刃寒光闪闪,直扑刘醒非而去。
雷龙的大刀劈向刘醒非后心,赵卜的长枪刺向他腰侧,韩驹则举枪护住纪云,怒喝道:“刘贼休伤我家将军!”
刘醒非听到身后动静,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他甚至没回头看一眼,双腿在马腹上轻轻一夹。
那匹神骏的白马仿佛通灵,猛地往前一蹿,速度快得惊人,竟在箭不容发之际避开了雷龙的劈砍,同时将身子送到了雷龙马前。
“嗤啦!”
大枪如毒蛇出洞,自下而上斜挑,精准无比地刺穿了雷龙的小腹。
刘醒非手腕一抖,枪杆带着一股巧劲往上一扬,雷龙那魁梧的身躯竟被生生挑离马鞍,在空中划出一道血弧。
紧接着,刘醒非手臂轻晃,大枪顺势一甩,雷龙的尸体便如破布般被抖落,重重砸在地上。
几乎在尸体落地的瞬间,他手中长枪已横扫而出,枪刃带着呼啸的风声,精准地切向紧随其后的赵卜脖颈。
赵卜没想到刘醒非杀一人竟快到如此地步,想要收枪格挡已来不及。他只觉脖颈一凉,眼前景象突然天旋地转——原来他的头颅已被整个削飞,鲜血如喷泉般从腔子里涌出,无头尸身还在马上晃了晃,才轰然坠地。
赵卜死前本能地往前刺出一枪,枪尖擦着刘醒非的肋下滑过。
刘醒非仿佛背后长了眼睛,身子轻轻一扭,如同风中柳叶般轻松避开,那凌厉的一枪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
此时韩驹的长枪已刺到近前。刘醒非不闪不避,反而往前探出左手,在韩驹的枪杆离自己还有寸许时,五指猛地攥了上去。
“嘎吱吱——”
刺耳的木头挤压声让人牙酸。韩驹只觉手中长枪像是被铁钳夹住,一股巨力从枪杆传来,他拼尽全力想稳住枪身,却见那碗口粗的枪杆竟被刘醒非硬生生捏得弯了下去,最后竟如满月之弓般反曲起来!
韩驹大惊失色,双手再也握不住这变了形的长枪。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反曲的枪杆猛地弹回,枪柄重重抽在他的下巴上。
“咔嚓”一声,韩驹只觉下巴像是碎了一般,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再也坐不稳马鞍,惨叫着从马上摔了下去,重重砸在地上。
刘醒非策马跟上,银枪顺势向下一送。
“噗嗤!”
枪尖没入韩驹心口,将他最后一声呻吟钉在了地上。
前后不过数息功夫,刘醒非已打马回到纪云面前。
他低头看了眼地上气绝的三具尸体,又抬眼望向挣扎着抬头的纪云,白衣猎猎,银枪上的血珠正顺着枪尖缓缓滴落,砸在尘土里,晕开一小片暗红。
方才还气势汹汹的三员大将,此刻已尽成亡魂。
刘醒非勒住马,低头看着地上气绝的纪云,黄金大枪缓缓收回。
他身后的周山忍不住开口:“将军,此等猛将,可惜了。”
刘醒非没有回头,目光投向沂水关的方向,声音低沉:“不降者,可敬,亦当杀。”
风掠过战场,卷起尘土,掩盖了纪云最后的血迹。
沂水关下的厮杀声,终于归于沉寂。
沂水关。
城关大殿里,血腥味尚未完全散去,梁柱上的刀痕箭孔还留着激战的余温。
刘醒非坐在主位,指尖轻叩着身前的案几,目光扫过在座诸人。
周山按剑而立,元昭捧着关防文书细看,赵全、管武皆是一身征尘未洗,而角落里的吴乙虽身着降将服饰,脊背却挺得笔直。
“沂水关已入我手,”刘醒非率先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力:“接下来怎么走,诸位不妨直言。”
赵全当即起身抱拳道:“首领!依末将看,不如就此收兵!袁雄在南郡经营多年,手中尚有五万大军,我等虽连下两关,可仁义山寨的主力全在此地,寨中只剩老弱妇孺。若跟袁雄耗成僵局,周边那些窥伺的势力一旦趁虚而入,咱们老家被端了,那才真是成了天下笑柄!”
管武跟着点头:“赵将军说得在理。涪石关、沂水关都是侥幸得手,袁雄根基未动,此时见好就收,加固两关防御才是稳妥之策。”
两人话音刚落,吴乙突然站起身,拱手道:“末将斗胆,以为二位将军所言差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