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守溪与季珞玚对峙着,慕师靖紧张地看着这两人,由于她修为不够,这样的剑道交手也只能旁观,冒然插手只会被剑气绞碎。
她现在能做的,也只有为林守溪祈祷。
季珞玚的气逐渐被林守溪压制,可黑衣少女却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你刚才说,我是不是太自信了?”
林守溪眉头紧皱,他确信季珞玚打不过他,这种剑气对抗,最后落败的人肯定是对方。可这少女却始终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倘若只有你一个人在此,我肯定是不会冒然出手的,”少女的声音幽冷森寒,“可是,你的身边有个拖油瓶呀。”
少年的脸上出现了惊愕,他已经从季珞玚澄澈的眼眸和剑刃的反射中看见,慕师靖的背后,出现了另一个季珞玚,她高高举起手中的剑,即将要砍下。
慕师靖却浑然不觉,依旧紧张地盯着自己与季珞玚的对抗。
“没事呀,林守溪,你肯定能赢我嘛,我杀了她,你再杀了我就好了嘛。”季珞玚笑的有些疯狂。
林守溪目光闪烁,在一瞬间,他已经做出了决断。
白衣染血,剑射寒光。
慕师靖和季珞玚的脸上都出现了惊恐之色。
哪怕林守溪身受重伤,他竭尽全力的一剑也能击溃季珞玚。
季珞玚颓废地跪在地上,她又输了,输的很彻底。
慕师靖紧紧抱着林守溪,泪珠滴落,哭成了泪人。
……
昏迷数日的林守溪逐渐复苏,他慢慢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躺在熟悉的房间里,这是他在道门的卧室。
胸口被季珞玚刺穿的剑伤还隐隐作痛,但是显然已经得到了精心的处理,已无大碍。
“这就是世间情字最杀人么?”
切切实实在鬼门关走了一遭,林守溪有点奇特的感悟。他却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居然会遭遇情杀这么狗血的事情。
也不知道师靖和季姑娘怎么样了。
既然他现在好端端地躺在道门养伤,那么她们两个理应不会有事。
虽然被季珞玚捅了一剑,但林守溪心里却没有多少怨恨,这件事本身就说不清楚。
少年尝试着起身,只感到全身无力。他感知到有人将要推门而入,于是偏头看去。
来者正是慕师靖。
清美的少女一改往日黑裙,也套上了一身道门的白裙制服,她抱着个小盒子,轻手轻脚地走进来。
两人正好对视。
“呀?你醒啦?”慕师靖惊喜道。
“嗯。”
少女连忙凑到林守溪身边,小手抚摸他的额头,“好好好,体温也正常了,没事了。”
林守溪微笑道,“师靖一直在照料我么?”
“师尊也来过好几次,她很关心你。”慕师靖一边打开盒子,摆弄里面的汤药,一边应道。
“我让师尊担心了。”林守溪有些惭愧,师尊是最宠爱他的,这次因为莫名其妙的感情纠纷而身受重伤,让长辈担忧,实在是不应该。
“你还记得自己有个师父就好。”师尊大人大步迈进房间,哪怕她带着斗笠,隔着轻纱依旧能感受到她冷冽的目光。
“见过师尊。”慕师靖恭恭敬敬地行礼拜见。
林守溪虽然奇怪慕师靖的礼节,但眼下显然不是问那个的时候。他强撑着身体,想要给师尊行礼。
“好了,你明知我最不喜这些繁文缛节。”师尊抬手将林守溪按回床上,淡淡道。
纤长秀丽的白玉素手贴着少年坚实胸口,温润的内力一点点涌进少年的身体。
慕师靖退在一旁,注视着这对师徒。
“多谢师尊。”林守溪诚恳道。
“你可真是命大,被结结实实捅了一剑居然还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