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林小鬼轻声喊了他一声。
她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李天命不用猜都知道，林蒹葭在心态炸裂之下，要走最后一步。
玉石俱焚。
这可不是什么好品质。
对整个林氏来说，太虚剑录出世，不管由谁承接，其实都是好事。
林蒹葭这样的行为，是会被谴责的。
但，她顾不上了。
当然，李天命早就料到了。
这女孩霸道且自负，她以为自己很大度，其实根本接受不了失败。
“林小鬼，你怕她啊？”
李天命没有抬头，语气带有戏谑之意。
“没有。”
林小鬼咬牙道。
“别否认了，你的声音告诉我，你怕她，你真没种。”李天命道。
“你闭嘴！”
她豁然站立起来，声音沙哑。
“有什么不好承认的，怕就是怕，怂就是怂。别跟我说什么阴影，说从来都没打赢过，这些都是借口，实际上就是你内心懦弱，只会用努力来感动自己，切，你真的不咋地。”李天命乐道。
“你是不是有病？再说下去，我就走了，不管你了。”林小鬼怒道。
“走呗，不送……但是你这一走，一辈子都别想堂堂正正做人。现在是一个万众瞩目的机会，和她干！告诉她，告诉所有人，你叫什么名字！”
“你真想让别人尊重你，就得把你所认为的巍峨高山，踩在脚下。如此，你才能有新的人生。”
李天命道。
“我不知道吗？用你说！”林小鬼道。
“那你倒是上啊！”
“你给我闭嘴！”
嚯！
她尖叫了一声，早已经被刺激得气血翻滚.
当她回头看向那冲来的林蒹葭时，对方的眼神还是引出了她藏在血脉深处的恐惧。
有那么一个瞬间，她握剑的手迟疑了一下。
“干她！抽她脸，拔她头发！撕碎她的一切！她有这么多修炼资源，到头来也没比你好多少，要我看，你除了怂一点，本事上比她强多了！”
“什么林蒹葭，菜鸡一个，还不是在小爷面前气急败坏，就这女的，把你吓住了？那你可不是一般的废啊，林小鬼。”
李天命这喋喋不休的话，全都是火，涌进了她的血脉中。
过往一切，历历在目。
可这一次，这些过去带来的不是恐惧，而是愤怒。
“林蒹葭！”
她死死握住蛇剑，盯着眼前那身穿戒律堂剑袍的少女。
“有你什么事啊？鬼神贱畜，滚一边去，别脏了我的眼睛。再不听话，一副面具都挡不住你的丑陋。”
林蒹葭冷笑道。
一副面具！
一副面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