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司方北辰直接问，其他数百万人也都好奇。
“我的命。”李天命说完，微微笑了一下，很自然，仿佛说的是微不足道的东西。
但司方北辰却愣住了。
“你说什么？！”他咬牙，双目红了起来。
“我的命，赌你那座塔，你要还是不要？”李天命微笑问。
说到这里，这九命塔前，已经全场死寂，鸦雀无声了，无论是强者还是虎兵、天才小儿们，都是瞪着双眼，面面相觑，一脸愕然看着李天命。
属实没想到，他不但要玩，还要玩得这么大，当李天命说出这一句话的时候，不会有人再当他是缩头乌龟了，因此他的提议，简直都是疯子行为。
司方北辰只是要洗刷耻辱，但李天命却在赌命，一旦约定，到时候输就等于死。
然而，司方北辰不想要他的命么？
以他这样的人，遭受李天命的压制，再加上今日兄长惨死，他的杀机比谁都强，而李天命就是他最痛恨之人！
这个赌注，对司方北辰的诱惑太大太大了。
不仅如此，实际上他没有拒绝的权力，狭路相逢勇者胜，这次挑战是他司方北辰提起的，但却是李天命呈现出最大的勇敢和气魄，他要是不敢接，哪怕最后赢了，都会让人笑话。
那就不算赢了。
于是！
司方北辰也不再有任何犹豫，他那重阳混元瞳的炽光，照耀在了李天命身上，同时，那恢弘朗朗之声，在万众耳边响起。
“李天命，你非天命，你只有狗命，而你的狗命，我要了。”
这是应战，是当众答应赌注。
以太禹神藏会名额，换李天命约战机会。
以太一塔赌李天命的命！
一切，清清楚楚。
当司方北辰最后一句彻底盖棺定论的时候，这九命塔前的欢呼喧哗之声，直接达到了最高巅峰！
毫无疑问，李天命非但没有增加难题，还让对决噱头再次升级！
如此暴烈冲突，又不关自己生死，谁不乐意看？
甚至这一战，对混元府的高层，对整个权力结构，都会造成巨大的影响。
“若司方北辰赢，则其上禹种天赋得到最高的宣告，司方府神、蓝浙府神之错，大概率会被掩盖，司方府神必再进一步，水涨船高！”
“若李天命赢，那这上禹种都不如他，他就直接逆天而行，那司方府神等，很可能会被抓到证据，死定了……”
这个逻辑不难理解，哪怕是小儿都能猜到，这就是势力斗争。
因为司方府神的保命之机，是由儿子的上禹种天赋而起，那么他们这一系的命运，也自然会绑定在司方北辰的天赋对决之上！
因此，这不再只是天才对决，而是混元府内部势力倾轧之决战。
意识到这一点，全场更热。
“都散了！”
坤天震再宣告了一次。
这一声没之前那么响亮，不算震耳欲聋，但这九命塔前，却是真散了！
今日一切，结束。
先是混元军，在沉声议论、热血汹涌中散去，然后是其他士官、高层，等等。
虽然人散了，这接下来两百多年，这一战胜负分晓前，所有人内心都会只惦记这一件事，甚至连最后一次剿贼之战，可能都没这事有热度！
毕竟在混元府心目中，神墓教已经必死，但这一战，因为双方都太勇了，都没露怯，因此还有点不好判断。
当然，以客观分析确定司方北辰会胜的人，肯定是大多数，这是基于现实的分析，凡站李天命的，基本都是想不通他勇气在哪里，猜测他有底牌的。
甚至月狸恋、墨雨凌天等人，都只能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