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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彦川宪友从酒店的床上醒来感觉头痛欲裂,他倒吸口凉气揉了揉眉心,只记得昨晚跟秀信一起喝酒,后面的事就记不太清楚了。
迷迷糊糊好像记得妻子在哭。
“你醒了。”浅川夏坐了起来。
彦川宪友回头看去吓了一跳,瞪大眼睛,“你……你这是怎么弄的?”
浅川夏原本白皙的俏脸上有几个淡淡的指印,像被人打过,洁白如玉的娇躯上也是遍布淡淡的红痕青紫。
“还不是你。”浅川夏似羞似恼的剜了他一眼,摸了摸自己还没消肿的脸蛋用略微嘶哑的声音说道:“昨晚你喝醉了,秀信送你回来的,一进房就把我摁在地上,动作很是粗暴。”
她抬头看着彦川宪友,眼中似乎是有泪花闪烁,抿着红唇用哀求的口吻说道:“夫,下次别这样了好吗?”
“对不起,我……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肯定是我昨晚上醉得太厉害了。”彦川宪友一阵内疚将其抱在怀里哄着,“以后不会了,不会了。”
他这才明白记忆中妻子的哭泣声是怎么回事,肯定是被自己弄疼了。
自己醉后竟有如此粗暴的一面?
虽然他并不喜欢这个心机深沉的女人,但终究是自己妻子,所以对自己干出了如此暴力的事还是很自责。
“嗯,我也不怪你,肯定是你近期压力太大,都憋在心里,喝完酒后发泄出来了。”浅川夏反手抱住他轻声细语说道,连理由都给他找好了。
“唉,可能是吧。”彦川宪友叹了口气,接着又担忧的说道:“昨晚醉成这样,没让秀信看见我丑态吧?”
他在面对青山秀信时一直有种高人一等的心态,虽然已经很少从行为上表现出来,如果让青山秀信看见自己不堪的一面,他会觉得难以见人。
“我见你的情况不对,就赶紧让他先走了。”浅川夏谎话信手粘来。
彦川宪友松了口气,摸着妻子的秀发说道:“委屈你了,委屈你了。”
“不委屈,我们是夫妻嘛。”浅川夏脸上露出抹明媚的笑容。
汤师爷曾经说过,做夫妻最重要的是恩爱。
…………………………
一转眼两天时间过去,距离匪徒给出的时间仅仅只剩下一天。
“部长,排除龄满退休的,去年北海道离职的警员一共37人,其中7人是伤退,22人是自离,8人因工作中出现失误被革职,这37人的现状都查过了,其中有四个人比较可疑。”
中村真一拿着几份文件站在青山秀信面前汇报着这两天的工作。
“哪四个人?”青山秀信问道。
中村真一立刻弯腰将手里的文件递了过去说道:“这是四人的资料。”
青山秀信一边看,他在一边讲解。
“据调查,这四人都是旭川警署刑事课的人,一个警部补,三个巡查部长,半个月前,因为合伙殴打上司刑事课课长而被革职,其中一人的身形和金店监控里那名放置炸弹的嫌疑人很相似,而且案发后这四个人都已消失不见,所以他们的嫌疑很大。”
青山秀信看着手里的资料,四个警察分别叫中山铁、宫本凉、上杉信龙、桥本云海,中山铁是警部补,而同时他也是另外三个人的顶头上司。
“他们四个为什么殴打上司?”青山秀信放下资料,抬起头问了一句。
中村真一脸色有些难堪,下意识压低了声音,“对外称是因为四人不满刑事课科长加藤玄行事跋扈,但是旭川警署内有人称是因为加藤玄为人不公,长期贪墨克扣本该分到下面人手里的外快,中山铁的母亲年底查出重病需要长期吃药,极其耗钱,所以不满加藤玄这种行为导致了冲突,恼羞成怒的加藤玄将四人全部革职。”
他一个课长当然没有资格直接将四名正式警察革职,但他有自己的人脉促成此事,毕竟集体殴打上司本来就是大错,革职申请是能被通过的。
“八嘎!”青山秀信怒骂一声,他当然清楚一般公开的理由都不是真正的理由,私下传播的反而才是真的。
也就是说,如果搞炸弹袭击的是中山铁四人,那起因就全是因为加藤玄处事不公而导致,简直罪该万死。
让青山秀信感到愤怒的不是爆炸案本身,而是加藤玄的贪墨行为,只是他一人这么干?
还是有很多领导都悄悄在这么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