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抽针,指尖却不由自主地抬了起来,落在了他左胸靠近心口的位置——那里有一道浅色的经脉纹路微微凸起,是暗伤淤积的痕迹。
她的指腹贴上去时烫了一下,那是他体温透过皮肤传来的热度。
那道温度从他胸口一路漫上她的指尖,又从指尖渗进腕脉,她能感觉到他胸腔里沉稳的、有力的心跳隔着皮肉传到她掌心。
“怜衣。”江瑾的声音传来。
洛怜衣的睫毛飞快地颤了一下,像是从某种短暂的失神中被拉了回来。
她低低“嗯”了一声,取出银针,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会有些酸胀。”
第一根银针扎入他胸口穴位时,江瑾的眉头微微拧了一下,又松开。她沿着经脉的走向依次落针,每一根都精准地落在暗伤淤积的节点上。
洛惜颜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双手搁在膝上,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看着床上的方向。
她的目光从江瑾脱去上衣的那一刻起就没有离开过。烛火将他的轮廓镀成暖金色,从肩颈到胸口的线条流动而温润,像一幅被光浸透的画。
她忽然感到自己小腹深处涌起一种陌生的轻颤,像什么东西在体内某个她从不知道的地方醒了过来。
那感觉介于痒和暖之间,从脊椎底部向上攀升,让她不由自主地轻轻夹了夹膝盖。
耳根的热意漫到了颈侧,她低下头,把目光从江瑾身上移开了一瞬,放在自己攥着衣角的手指上。
但只过了一息,她又抬了起来,重新落回那幅被烛火镀成暖金色的轮廓上。
洛怜衣落完最后一根针后,额角沁了一层薄薄的细汗,数道真元在银针间形成回路,温养着江瑾的经脉。
她将针卷收好,起身时目光在江瑾赤裸的上身匆匆掠过。
“半个时辰后取针。”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稳当,“你先歇着,我去给你配一剂内服的药。”
她转身往外走时脚步比平时微微快了一些,经过洛惜颜身边时看了妹妹一眼。
洛惜颜坐在椅子上,双手攥着衣角,耳根红透了,目光却还在江瑾的方向上收不回来。
洛怜衣在她面前停了一瞬,没有出声,只是伸手在她肩头极轻地拍了一下,便继续走了出去。
洛惜颜被姐姐那一下按得回过神,猛地低下头去,手指攥得更紧了。
但她没有站起来跟出去。
她坐在原处,听着姐姐的脚步穿过长廊远去了,偏过头,目光又偷偷落回榻上那具安静闭眼呼吸的、赤裸着上身的轮廓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