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接通了,筱冢义男深吸一口气,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沉稳:“多田司令官,我是筱冢义男。”
电话那头传来多田骏的声音:“筱冢君,我正要找你。八路军在正太铁路邢台至石家庄段的活动加剧,援军的推进速度受到影响。”
“司令官阁下,”筱冢义男打断了他,“阳泉失守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
几秒钟后,多田骏的声音陡然提高:“什么?阳泉?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下午四点半,帝国军全员玉碎,治安军大部投降。”筱冢义男语速很快,“这意味着正太铁路被彻底切断。平林师团长就算突破八路军拦截,到达山西边境,也必须先攻克阳泉,才能打通铁路线。”
多田骏在电话那头骂了句脏话,然后急促地说:“阳泉不能丢!那是正太铁路的枢纽!筱冢君,你手里还有没有机动兵力?马上组织反攻!”
“司令官阁下,”筱冢义男声音冷静,“东线支那军有十万人,阳泉守军至少一个师。我在晋北的部队被牵制在忻口,晋南的部队都只剩下了治安军,没有多余兵力反攻阳泉。”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平林师团长加快速度,尽快突破八路军阻击,进入山西,夺回阳泉。否则太原东侧门户大开,支那军可以从阳泉直扑榆次,距离太原只有五十公里了。”
多田骏又沉默了。筱冢义男能听到电话那头粗重的呼吸声。
“我明白了。”多田骏终于开口,声音阴沉,“我会命令平林盛人,不惜一切代价突破阻击,全速向山西推进。筱冢君,在你那边,务必守住榆次、寿阳一线,为援军争取时间。”
“我会尽力。”筱冢义男说完后,挂断了电话。
保定,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多田骏放下电话后,脸色难看至极。他走到墙上的巨幅华北地图前,盯着阳泉的位置看了很久。
参谋长笠原幸雄少将低声说:“司令官阁下,阳泉失守,山西战局危矣。是否向派遣军司令部报告?”
“报告?”多田骏苦笑,“报告说什么?说我们8万帝国军队加治安军16万人,被八路军袭扰得寸步难行,导致阳泉门户大开?”
他深吸一口气:“给平林盛人发急电,阳泉已于今日下午四时三十分失守,正太铁路被切断。命你部不惜一切代价,突破八路军阻击,全速向山西推进,夺回阳泉,打通正太线!”
“不惜一切代价”这几个字,多田骏说得很重。
笠原幸雄记录着命令,犹豫了一下:“司令官阁下,八路军在太行山区的袭扰非常顽强,平林师团已经苦战数日,进展缓慢。如果强行突破,恐怕伤亡会大大增加。”
“顾不了那么多了。”多田骏打断他,“阳泉一丢,太原东侧就暴露了。如果李宏拿下榆次,太原就陷入东西夹击。到时候别说山西,整个华北战局都要动摇。”
他盯着地图:“告诉平林,我不管他用什么办法,四天之内,必须进入山西境内!”
“是!”
太行山中,黑夜笼罩着蜿蜒的山路。
平林盛人坐在颠簸的汽车里,看着刚收到的急电,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阳泉失守。”他把电报捏成一团,怒道,“八嘎!”
副官小心翼翼地说:“师团长阁下,方面军命令我们不惜一切代价突破阻击,三天内进入山西。”
“我知道!”平林盛人低吼,“但八路军像山里的鬼一样,神出鬼没!我们走大路,他们炸桥梁、扒铁路;走小路,他们打伏击、埋地雷!一天前进不到三十里,怎么突破?”
他喘着粗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摊开地图,用手电筒照着。
“传令,第53联队改为前锋,轻装疾进,遇小股八路军不要纠缠,直接冲过去。第54联队保护炮兵和辎重,跟在后面。至于治安军,让他们走两侧山路,吸引八路军火力。”
“这样治安军伤亡会很大。”
“他们就是用来消耗的。”平林盛人冷冷说,“只要能突破阻击进入山西,死多少治安军都值得。”
他看着地图上阳泉的位置,咬了咬牙:“另外,给先头部队配发双份弹药,告诉他们,进入山西后,第一个拿下阳泉的部队,全体官兵晋升一级,赏金翻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