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抬头,眼睛发红:“你确定?”
“赵志强亲口说的。他是行营作战处少校参谋,这次随军去了前线,刚回来。”女人低声道,“我看他样子,不像说谎。”
“好……好!”田贵来回踱步,手有些发抖,“樱花公馆因为这次战役失利,刚把我骂得狗血淋头。多田骏司令官被撤职,筱冢义男将军玉碎,都是因为这个李宏!”
他猛地站定:“这是天赐良机。如果能在他的防区内部刺杀成功,对整个晋察绥行营都是巨大打击!”
女人皱眉:“可是路线不明。赵志强只说从学院返回行营,具体走哪条路没说。”
“那就继续套!”田贵盯着她,“今晚他不是还要来吗?用尽一切办法,把详细路线问出来。哪条路,几点出发,沿途布防情况,车辆顺序,越详细越好!”
女人犹豫了一下:“赵志强虽然好色,但不傻,问得太细可能会引起怀疑。”
“那就用你的本事。”田贵语气冰冷,“你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应该知道怎么让男人在最快活的时候,说出最不该说的话。”
气氛瞬间沉默。
后堂里只有田贵粗重的呼吸声。这个四十多岁、在河曲潜伏了两年的老特工,此刻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
“只要成功,”他压低声音,“咱们不仅能戴罪立功,还能获得机关长的嘉奖。你不想回日本了吗?不想见你在名古屋的母亲了?”
女人身体微微一颤。
“我明白了。”她抬起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今晚我会问出来。”
“小心些。”田贵走到墙角,挪开一个破柜子,从墙砖暗格里取出一把精致的小手枪,“必要时候可以灭口,但不能在城里动手,要制造意外。”
女人接过枪,熟练地检查弹匣,然后藏进菜篮子底层,盖上蔬菜。
“等我消息。”
她掀开门帘,重新变回那个温顺的小寡妇,挎着篮子走出裁缝铺。
门外阳光正好,河曲县城街上人来人往。几个小孩追着跑过,喊着不知从哪学来的顺口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