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波跟着翻开军工生产计划表:“军工这边的计划,一百零五毫米榴弹炮月产要提到一百二十门以上,一百五十毫米重炮月产三十门,飓风火箭炮月产六十门。弹药产量同步翻倍。另外甲计划的猎隼-2型重型轰炸机三号车间的生产线已经调试完毕,下个月开始试产。海雕俯冲轰炸机和鱼鹰鱼雷轰炸机的样机正在组装,预计二月初可以首飞。”
李宏重新坐回桌前,拿起席刚峰那份财政报表又仔细看了一遍。他的手指在一亿六千万的盈余数字上停了一下,然后抬头问席刚峰:“财政收入来源的结构是怎样的?”
席刚峰不假思索地回答:“工业税收占四成,商业流通税占三成,农业税占一成,其余两成来自矿产开采权和国有企业的利润上缴。平津和冀东目前刚过恢复期,税收贡献暂时不大,但明年预计能占总收入的三成以上。”
他翻到报表最后一页,那里密密麻麻列着各项支出的明细:“支出方面,军费占比最高,达到六成以上。教育投入占一成,医疗卫生占半成,基础设施建设占一成半,其余为行政开支和预备金。新币的发行准备金率维持在百分之四十五以上,货币信用稳定。”
李宏点了点头,问了一个不在报表上的问题:“如果明年军工扩产规模翻一倍,军费占比还会上升。新币能不能撑得住?”
席刚峰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极其笃定的回答:“撑得住。只要工业产能在增长,财政收入就能增长。只要财政收入增长,新币的信用就能维持。准备金率可以适当下调到百分之四十,腾出更多的资金用于扩军和基建。而且新币已经在华北民间建立了信用,老百姓存钱用的是新币,做买卖用的也是新币。法币在黑市上已经快没人要了。”
李宏在笔记本上记了几笔,然后抬头对蔡正伦说:“工业改革的方案落地情况怎么样?”
蔡正伦立刻回答:“战时生产管理委员会挂牌以来,已有四百四十家工厂纳入统一调配体系。零部件标准化从十一月中旬开始强制推行,枪械零件和飞机零件的通用率分别提升了三成和两成。技术工人培训规模翻了一倍,目前受训技工总数超过五万两千人。”他翻过一页,“分包体系进展也很快,总装厂只管总装,零部件分散到各专业厂生产,生产效率提高了将近四成。如果按目前的扩张速度,明年年底工业总产值有望再翻一番。”
罗大山问道:“原料供应跟得上吗?”
“白云鄂博铁矿上月出矿量突破八十万吨,铝土矿和稀有金属矿的采掘也在加速。”蔡正伦回答,“主要的瓶颈不在矿山,在运输。铁路运力还是紧张,军列和民列抢道的事上个月发生了三次。”
“铁路调度的事我回头找交通部商量。”李宏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然后转向席刚峰,“明年财政收入的目标是多少?”
“二十五亿到二十八亿。”席刚峰报出这个数字时语气很稳,“如果平津和冀东的工业恢复顺利,三十亿也不是不可能。”
李宏把笔记本合上,目光从三个厅长脸上一一扫过。窗外的雪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一缕冬日的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照在桌上那叠厚厚的报表上。
“你们给我报的数字,我记住了。明年这个时候,我要看到的不是报表,是实实在在的结果。”他站起来,“快过年了,该休息的休息,该陪家人的陪家人。但正月初七,所有人必须到岗。年后我们要做的事情,将会更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