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发照明弹升空,惨白的光把山坡照得如同白昼。日军残存的火力点暴露无遗,几个士兵刚从炸塌的猫耳洞里爬出来,就被坦克机枪扫倒。
“步兵,跟上!”
797团的士兵跟在坦克后方约五十米处,呈散兵线推进。他们训练有素,利用弹坑和土堆做掩护,稳步向上。
坡顶的日军开始反击。一挺歪把子机枪从废墟里伸出,子弹打在坦克装甲上当当作响。坦克炮塔转动,75毫米炮喷出火光,将那个机枪阵地变成了一个坑。
七八个日军抱着炸药包从侧翼冲出来,扑向坦克。楚安定立即下令:“右侧,自杀攻击!机枪压制!”
轻机枪手迅速调转枪口,子弹泼水般扫过去。五个日军倒下,但剩下三个已经冲到坦克五米内。
一辆坦克的同轴机枪及时开火,打倒了两个。最后一个拉燃导火索,扑向履带。
爆炸声响起,坦克猛地震动了一下,但继续前进。车长在电台里报告:“右侧履带轻微受损,不影响行动。”
“继续推进!”楚安定吼道,“不要停!”
小王岗方向,战斗同样激烈。
周铭的打法更规范,他让坦克连成楔形队形,步兵分成左右两翼,呈钳形攻势。遇到日军火力点,先用迫击炮轰,再让坦克上去解决。
一处反坦克壕挡住了去路。虽然挖得不深,但坦克直接开过去有风险。
“工兵,爆破填平!”
几个工兵扛着炸药包冲上去,把炸药塞进壕沟边缘。爆炸把土石掀进壕沟,填出了一条通道。坦克碾过时,履带发出嘎吱的摩擦声,但顺利通过。
坡顶的日军当场绝望。第140联队长组织了一次反冲锋,约两百名士兵端着刺刀冲下来,想用白刃战逼退国军。
周铭冷笑:“都什么年代了,还玩这一套。机枪手,准备。”
十二挺民二四式重机枪架起来,等日军冲到百米距离时同时开火。子弹像金属风暴一样席卷过去,冲锋的日军成片倒下。少数冲进五十米的,被轻机枪和步枪解决。
反冲锋彻底失败。日军联队长身中数弹,倒在半坡上,军刀脱手,眼睛还瞪着天空。
晚上十一点三十分,李家坡首先被攻占。
楚安定踩着瓦砾走上坡顶,脚下是日军的尸体和破碎的武器。一个参谋捡起一面被炸烂的膏药旗,上面全是弹孔。
“报告伤亡。”楚安定说。
“初步统计,毙敌约九百人,俘虏重伤员三十余人。我军阵亡六十七人,伤一百二十余人。”
“坦克呢?”
“两辆轻伤,都在抢修。无坦克被击毁。”
楚安定点点头:“抓紧打扫战场,一小时后向张各庄方向移动。”
凌晨零点,小王岗也被攻克。
周铭的战术更谨慎,伤亡也更小。阵亡四十二人,伤八十余人,毙敌七百五十多人。坦克无一受损。
凌晨一点,两个团在张各庄以西两公里处汇合。
萧浩然骑马赶来,听完报告后说:“打得好。现在张各庄的日军成了孤军。吕天生那边报告,日军试图突围两次,都被打了回去。”
楚安定抹了把脸上的黑灰:“萧参谋长,怎么打张各庄?强攻还是围困?”
“强攻。”萧浩然说得干脆,“但换个打法。你们两团从西面、北面进攻,785团从南面。东面留个口子。”
周铭皱眉:“围三阙一?可日军旅团部在村里,他们不会轻易逃跑。”
“我不是让他们逃跑。”萧浩然笑了,“我是让他们集中到东面。等他们聚集得差不多了,火箭炮营再来一轮齐射。”
楚安定眼睛一亮:“够狠!”
“战争本来就是你死我活。”萧浩然收起笑容,“传令下去,凌晨两点开始总攻。我要在天亮前结束战斗。”
命令很快传达下去,部队重新调整部署,炮兵阵地前移,坦克加注燃油,士兵补充弹药。
张各庄里,第108旅团长知道最后的时刻到了。他把剩下的军官召集起来,做了最后训话,然后烧毁了所有文件和密码本。
凌晨两点整,总攻开始。
三面同时进攻,只有东面静悄悄的。日军果然开始向东面聚集,试图寻找突破口。
凌晨三点,当约五百名日军聚集在村东头时,火箭炮营的齐射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