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玫瑰调出一份文件:“晚宴规模大约三百人,主要是东南亚各国政商名流和慈善机构代表。阿南达身边通常只有两名便衣安保,一名随行秘书。晚宴期间她会在主桌用餐,致辞环节在晚宴中场,预计八点半左右。致辞结束后有一个自由交流的酒会环节,这是最有可能接触到她的时段。”
“郑先生那边能安排什么?”
“郑先生说,他可以在酒会环节专门安排一个小型的贵宾品酒会,邀请大概十位最重要的嘉宾参加。阿南达·拉塔娜作为司法部长,会在邀请之列。品酒会在晚宴主厅旁边的一个私人宴会厅举行,安保相对松散,而且郑先生的人控制了整个品酒会的服务团队。”
林逸转过身,目光在影和血玫瑰身上扫过:“我需要一个计划。在品酒会上,确保我有十到十五分钟和她单独相处的时间,不能被打扰。烙印的过程需要绝对的安静和专注,一旦中断就要重新开始。你们能做到吗?”
影的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主人,品酒会开始前,我会和血玫瑰对那个私人宴会厅进行全面的安全检查,排除任何窃听和监控设备。郑先生会在品酒会期间安排一场‘意外’——比如隔壁大厅的灯光故障或者一个小型火警误报,分散安保人员的注意力。”
血玫瑰接话:“我和影会假扮成品酒会的服务员,守在私人宴会厅的两个入口。一旦阿南达·拉塔娜进入后,外面任何人——包括她的随身安保——都会被我们拦在门外。”
“理由?”
“品酒会主办方规定,为了保障贵宾的私密交流,随行人员统一在休息室等候。”血玫瑰嘴角微扬,“这是上流社会高端社交场合的惯例,她不会起疑。”
林逸点了点头。他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慢慢转着杯子,看着琥珀色的酒液在灯光下晃动。
“阿南达·拉塔娜……四十二岁的法学博士,铁腕反腐的司法部长。在所有人的眼里,她应该是坚不可摧的。”林逸低声说,嘴角浮起一丝玩味的笑意,“但我倒想看看,她跪在我面前叫我主人的时候,还能不能那么清廉刚正。”
他举起酒杯,对着窗外曼谷的夜景做了一个碰杯的姿势。
“四天后,我要给这个国家换一个司法部长——一个只听命于我的司法部长。”
四天后,曼谷皇家兰花喜来登酒店,晚七点。
酒店门前的车道被各色豪车堵得水泄不通。
劳斯莱斯、宾利、迈巴赫鱼贯驶入,身着泰式传统礼服和西式晚礼服的宾客们在闪光灯中步入大堂。
数十家媒体的记者被拦在红毯两侧的隔离带外,长枪短炮对准了每一位入场的政商名流。
林逸穿着一身定制的黑色汤姆·福特西装,搭配深灰色暗纹领带,低调却质感十足。
他没有走红毯,而是从VIP通道直接进入了宴会厅。
影和血玫瑰跟在他身后,两人今晚换上了品酒会服务员的制服——白色修身衬衫、黑色及膝裙、肉色丝袜,看起来与普通的高级服务人员无异,但宽大的裙摆下面,大腿内侧的枪套里各藏着一把微型手枪。
“主人,郑先生已经在等您了。”血玫瑰低声汇报。
郑先生是个六十岁左右的华侨,头发花白,笑容圆滑,在曼谷商界混了大半辈子。
他是陈子涵父亲生前的老朋友,也是陈子涵在东南亚最重要的合作伙伴之一。
陈子涵临走前给他打了个电话,只说了两句话:
“郑叔叔,我有个最重要的朋友在曼谷,需要您帮忙安排一件事。他叫林逸。您把他当成我就行。”
郑先生在电话里哈哈笑了两声:“子涵侄女,你从来没跟我说过‘最重要’这三个字。行,这个林先生的事,我郑某人当自己的事来办。”
此刻,郑先生在宴会厅侧门迎接林逸,握手时力道很足,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林先生,子涵从来没这么郑重地托付过一件事。今晚不管您要做什么,我的人都在外面候着。品酒会的服务团队全部换成了我的人,私人宴会厅也按您的要求做了隔音处理。”
“有劳郑先生了。”林逸微微点头,目光平静地扫过渐渐坐满的主宴会厅。
他的视线停在了主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