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来得很快,给薛祯把脉后脸色凝重:“薛大人,您这是气急攻心,导致内伤加重,万万不可再大喜大悲了,否则......”
“否则如何?”薛祯声音沙哑。
大夫犹豫片刻,最终还是说出口:“否则恐有性命之忧。”
薛祯闭上眼睛,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孟半仙死了。
他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而朝中那些跟了他多年的人,正在被一个个清算。
薛家,真的要完了吗?
“老爷,您要保重身体啊。”管家红着眼眶。
薛祯没说话,只是摆了摆手让人都出去。
房间里只剩他一个人。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落在地上,却照不进他心里的阴霾。
薛祯躺在床榻上,脑子里乱成一团。
这些年他在朝中苦心经营,好不容易爬到丞相的位置,眼看着就要更进一步。
可现在,一切都毁了。
他想不通,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那晚在薛采霜院子里发生的事,他到现在都想不明白。
那道庞大的虚影,那双金色的竖瞳,到底是什么东西?
为什么会突然出现?
难道真是沈妙妙身上的气运在护着她?
薛祯越想越心惊,额头溢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国师会说沈妙妙是大燕的祥瑞福星。
这丫头身上的气运,根本不是常人能够撼动的。
他不该动她。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薛祯闭上眼睛,心里满是悔意。
......
定远侯府,花厅。
妙妙趴在桌上,小下巴搁在手臂上,眼巴巴地看着萧若凝。
“娘亲,大哥哥什么时候回来呀?”
萧若凝正在绣花,头也不抬:“你大哥在翰林院当差,要到申时才能回来。”
“那二哥什么时候回来呢?”
“你二哥被你爹丢去兵营了,估计半个月都回不来。”
妙妙小脸垮下来,整个人蔫儿了。
大哥哥要去翰林院,二哥去了兵营,家里一下子冷清了好多。
沈安砚坐在旁边,手里拿着本书,慢吞吞地翻着。
“妹妹,我陪你玩。”
妙妙转头看他,眨巴眨巴眼睛:“小哥哥,我们玩什么呀?”
沈安砚想了想:“我们可以去刻木雕。”
他知道妙妙除了吃之外,最喜欢干手工活了,比如捏泥人啊之类的,只是爹娘不让他们玩泥巴,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玩木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