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越看越惊讶。只见刘白飞剑如蝴蝶穿花,剑势飘忽怪异,刹时笼罩了李二狗全身。此刻刘白飞昏头昏脑,每当刺出一剑,剑身必被刀身搭住。无双刀或按或压,总是将长剑牵引向二狗要害。刘白飞也不多想,还以为福至心灵,神妙的剑招随手就来。当下大发酒疯,一柄宝剑舞的有如银波雪浪,花团锦簇的十分好看。
旁边的苏月仙瞧的目眩神醉,暗想原来师哥剑术高妙若斯,平时的无能难道是故作掩饰?恍惚中,刘白飞的身影在苏月仙眼里逐渐潇洒伟岸。转眼看李二狗,那惶然惊恐的样子却那么猥?丑陋。她生『性』好强善变,少智寡思,瞧着师兄逞威,二狗窘迫,心头的天平也慢慢向刘白飞倾斜......再斗片刻,刘白飞连声呼吼,宝剑凌厉,竟接连刺破李二狗的衣襟。
围观众人里不乏高手,也有偶感疑『惑』的。但看到刘白飞刺穿二狗衣服,剑刃几乎都是贴肉而过,暗想刀剑厮拼凶险之极,岂能有人弄虚作假,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群雄心头疑云渐渐淡去,最后都点头暗赞刘白飞剑术精妙,江湖上少有人及。
翻翻滚滚打了几十招,李二狗一步步退向茶摊边的马车。突然红光乍现,二狗长声惨呼,左臂上被宝剑拉出一条浅浅的伤口。刘白飞冷笑道:“狗杀才,快......快点俯首就死!”李二狗哭叫道:“不来了,不来了,我打不过你,我怕你,以后别来找我啦!”说罢抛下无双刀,抱头转身就跑,几步跨到马车边,翻身而上,向车夫道:“快走,快走!”那车夫早想开溜,听二狗催促,当即抖缰策马,赶着马车顺路飞驰而去。
刘白飞见二狗落荒而逃,仰头哈哈大笑。群雄感佩他剑术如神,纷纷围拢上来打听。一问之下原来是“一剑震江南”的弟子,登时人人肃然起敬,都说英雄出少年,他日必为武林领袖。刘白飞听众人谄词『潮』涌,心里得意洋洋,脸上笑逐颜开。苏月仙看师哥如此威风,不由芳心窃喜。爱慕师哥的同时,早将李二狗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当下轻移莲步,挨近刘白飞,掏出手绢给他擦汗,一面撒娇埋怨道:“师哥,以后别动不动和人动手了,你瞧,害得人家担心了半天”.......
这时候两里之外,李二狗坐在马车里正在包扎伤口,心里寻思“柳生说的法子真管用,唉,要不是故意假装落败,以后还不知会有多少人缠上我呢!”转念想到苏月仙“其实苏小姐人也很好,可她是富家小姐,和我不是一路人。她和刘公子倒是般配的很,就象我和二妞.......”想起二妞,立时恨不得肋生双翅,马上飞回家中。
车马辚辚,走了两天。二狗终于回到城隍山下,给了车钱后向家行去。一边走,一边合计“虽然我假装败给了刘公子,但一定有高手看出其中破绽。要是以后再有人来纠缠我,那可如何是好?看来往后不能在杭州住下去了。”他本来不会弄虚作假,对自己设下的骗局毫无信心,左思右想,暗道“也罢!惹不起我还躲不起么?我带回的金子够用一辈子,干脆把娘和二妞带上,搬到一个别人找不到的地方去吧!”
心头思索,不觉来到家门,李二狗推门进去拜了娘亲。母子二人抱头而哭,各述别情。二狗看母亲精神矍铄,身体清健,喜道:“娘!你的病全好了?”老娘长叹一声,抹着眼泪道:“病是好了,可苦了二妞这孩子啦!为了给我买『药』治病,她起早贪黑的磨豆子,点豆腐,砍柴洗衣,给富人家当粗使下人,劳累就别说了,还常常挨打挨骂.......偶然攒下余钱,她宁愿自己挨饿,也要给我买吃的,穿的。唉,我常常都在想,这么好的姑娘,该不是仙女娘娘下凡吧?”捶着腿道:“二狗,她是咱家的大恩人啊,娘拖累了这么好的孩子,真是早该死了!”听到这里,李二狗泪水涔涔而落,哪里还按钮得住。立即推门出屋,直奔二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