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人冷笑道:"美人儿,你砍我一剑,就得陪我睡十天。你尽管『乱』砍『乱』劈好了!我都给你记着呢!"一边说,一边扬起脸来。阳光底下众人看的分明:这人大约四十岁上下,青衣箭袖,铜扣腰带,一张紫膛脸并无半点血迹伤口。刚才苏月仙那狠狠的一剑,只不过在他额头上留下一道白印而已。
苏月仙又羞又怒,一蹬马镫,轻飘飘的旋身跃起,半空中长剑微颤,一招"凤鸣九天"朝青衣人分心刺去。
那青衣人仍是一动不动,待到剑尖离胸口还有两寸距离,霍然伸出右手,一把将剑刃握在手中,跟着大喝一声,将前臂扭了几扭,那柄长剑立时就象白面做成似的,被扭的弯弯曲曲犹如麻花一般。
苏月仙见他刀枪不入,似乎有鬼神附体,错愕之下愣了一愣。那青衣人趁机抢步上前,挥指点了苏月仙的"肩井『穴』",舒开手臂将她揽入怀中,仰天哈哈笑道:"有仇不报非君子,苏剑南,想当年你羞辱我的时候,没想到你女儿会落我手里吧?今日我就要当众和你女儿**,叫你也在人前抬不起头来,嘿嘿,这叫一报还一报!"说着就去解苏月仙的腰带。
刘白飞见状大急,叫道:"住手!"青衣人扭头朝他看一眼,沉声道:"怎么?你也想和我过招?"
刘白飞硬着头皮答道:"不.....不敢!请......请你放开我师妹。阁下如此身手,应该不是无名之辈......敢问......敢问阁下高姓大名?"
青衣人道:"打听我的名字?想报仇?哼,小子,当爷爷怕你报仇么?听好了,大爷我名叫佘奇水,江湖上人称‘舍我其谁’便是!怎样?"
刘白飞乍听此语,精神一振,喜形于『色』道:"原来是前辈!误会,误会,我师傅命师妹和在下特来迎接前辈。方才都是下人们不知好歹,冒犯了前辈虎威。等会我定会重重责罚他们!望前辈稍歇雷霆之怒,这都是一场误会嘛!"
佘奇水从怀里『摸』出一封书信,赭红面子烫金边,封皮上几个遒劲的大字,正是苏剑南的亲笔。佘奇水抬手一挥,那封信飘飘『荡』『荡』飞出数丈,"喀"的一声轻响,竟将柳树上的那根竹竿切为两截。"一剑震江南"的幌子应声坠落,随风一卷,掉进河水里被冲走了。
刘白飞从未见识过这般厉害的内功,一时间直吓得两股发战,面如土『色』。
佘奇水冷笑道:"误会个屁!老子和苏剑南仇深似海!说来拜访,其实是想把苏剑南诓出他那个乌龟窝。如今老的没到,却来了个花枝招展的小母鸡。老子计划不成,正窝了一肚子的火气。要不拿这小母鸡泻泻火,岂不憋坏了老子?"说罢又去拉扯苏月仙的衣带。刘白飞心中暗暗叫苦,但自知远非佘奇水的对手,也没有勇气上前拼命。
正在此时,忽然人群里跑出一人,指着佘奇水大骂道:"你这人好不要脸!大白天的把人家大姑娘搂在怀里,就不怕官老爷抓你吃板子吗?"
佘奇水一愣,定睛一看。只见面前站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杏眼柳眉,榴齿樱唇,倒也生的十分美貌。再看头上挽着个白帕子,腰里一块围裙上斑斑点点都是豆腐渣,那模样是个卖豆腐的乡下少女。
佘奇水愣了愣,道:"你是什么人?"
那少女说话爽利,连珠炮似的道:"我是买豆腐的二妞,是出了名的爱打不平,这条街上谁不知道我名字?象你这样的二流子每天都要遇上几个,哪个不是叫我二妞一顿鞋底揍的服服贴贴?你趁早把这位姑娘放了,不然就叫你好看!喂,你听到没有?"说着从腰间『摸』出一张厚鞋底,朝佘奇水脑门上直拍过来。
佘奇水本待不理,忽见少女这一拍力道奇特,方位飘忽,细细一看竟然无从闪避!佘奇水吃了一惊,左手放开苏月仙,右手横掌挥击,大喝道:"滚开!"一掌正扫中那少女的肩头。幸好佘奇水心存疑虑只使了一成功力。饶是这样,仍然将那少女震得斜飞而出,"扑咙"一声撞翻了数丈外的一个豆腐摊子,白花花的豆腐流淌了一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