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不省心呢。”谢沁宁嗔怪地拍开他的手,嘴角却忍不住高高扬起,“不过说真的,叔叔阿姨人都太好了。尤其是阿姨,她跟我说了好多你小时候的事情。她说你从小就不爱哭,遇到事情总是自己一个人扛,看起来冷冰冰的,其实心里比谁都重感情。”
顾峰的眼神微微一凝,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他从小接受的继承人教育,确实让他习惯了将所有的情绪和软弱都深埋心底,用无坚不摧的铠甲去面对这个复杂的商业世界。
直到谢沁宁的出现,像是一束毫无保留的阳光,一点点融化了他心底的坚冰。
“所以,”顾峰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声音压得很低,透着一种致命的磁性,“既然收了我妈的‘定金’,你这辈子可是跑不掉了,顾太太。”
谢沁宁的脸颊瞬间染上了一层红晕,她娇嗔地瞪了他一眼,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谁说我跑不掉,还没过考察期呢!快下车啦,我都有些累了。”
两人并肩走进电梯,随着数字一路攀升至二十二楼。
当顾峰按下密码,推开公寓那扇厚重的实木防盗门时,熟悉的白茶香氛伴随着智能系统自动亮起的暖黄色灯光,瞬间扑面而来。
“欢迎回家,主人。”智能管家温柔的电子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
谢沁宁站在玄关处,换上那双专属于她的粉色软底拖鞋。
她环顾着这个一百二十平米的空间,巨大的全景落地窗外是帝都璀璨的夜景,米色的羊毛地毯铺在灰色的真皮沙发前,开放式厨房的吧台上还放着她前几天买的一束已经微微绽放的百合花。
明明他们才离开了不到两天,可当再次踏入这个空间时,谢沁宁心里却涌起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强烈的归属感。
在顾家别墅,虽然顾父顾母对她极好,顾岚晚也十分粘她,但那里终究是“顾峰的家”。
有着无数的佣人、庞大的产业气息,以及豪门固有的规矩。
而在华清大学的宿舍,那是集体的空间,充满了生活琐碎的喧闹。
只有这里,这个被顾峰称为“秘密基地”的高级公寓,是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小世界。
没有身份的落差,没有学业的重压,没有外人的打扰。
在这里,顾峰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顾氏集团少东家,她也不是那个需要谨小慎微的普通女孩。
他们只是两个彼此深爱、互相依偎的年轻人。
谢沁宁连包都没放好,就直接踢掉了脚上的拖鞋,赤着脚踩在柔软厚实的地毯上,整个人“扑通”一声,毫无形象地扑进了那张宽大舒适的灰色真皮沙发里,发出一声满足的长叹。
“啊——还是我们这里最舒服。”
顾峰将两人的外套挂在衣帽架上,看着像只慵懒的猫咪一样蜷缩在沙发上的女孩,眼底的笑意犹如春水般化开。
他走到开放式厨房,倒了两杯温热的蜂蜜水,端着走到沙发旁,将其中一杯递给谢沁宁。
“喝点水,今天在家里陪岚晚那丫头折腾了一下午,累坏了吧?”顾峰在她身边坐下,自然而然地伸手将她捞进自己的怀里,让她靠在自己宽阔结实的胸膛上。
谢沁宁就着他的手喝了半杯蜂蜜水,温润甘甜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初秋夜晚带来的一丝凉意。
她顺势在顾峰怀里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将脸贴在他那件质感极好的深灰色羊绒毛衣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其实不累。”谢沁宁的声音软糯糯的,带着一丝回味,“我反而觉得很高兴。看到晚晚重新振作起来,看到叔叔阿姨那么通情达理……顾峰,我觉得我真的很幸运。以前我总觉得,我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了,大到我有时候会没有底气。但这个周末,让我突然觉得,未来好像真的有了清晰的形状。”
顾峰放下水杯,修长的手指穿过她如瀑般散落在肩头的长发,轻轻地、有节奏地梳理着。
“什么样的形状?”他低下头,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上,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
谢沁宁闭上眼睛,脑海里勾勒着那幅画面,嘴角忍不住扬起一个甜蜜的弧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