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围坐在篝火旁,手里拿着冰镇的精酿啤酒,碰杯发出的清脆声响,成了这个秋夜最美妙的音符。
“干杯!为了暂时的自由!为了弦光科技的第一桶金!为了没有Bug的夜晚!”沈淮序兴奋地举起酒杯,一口气灌下了大半瓶。
酒过三巡,气氛变得越发微醺而浪漫。
林知夏拿出了她的速写本,借着篝火的光亮,用炭笔快速地勾勒着湖对面的山影和夜空。
“知夏,你看这满天的星星。”沈淮序凑到她身边,抬头指着夜空,职业病又犯了,“从天体物理学的角度来说,我们现在看到的这些星光,有些可能是几亿年前发出的。也就是说,我们在看历史的重播。这种宇宙的延迟和冗余,比起我们的云端算法可浪漫不了一点。”
林知夏停下笔,转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包容的笑意:“你们理科生看星星,看到的是数据和光年。但对我来说,星星是自然界最浪漫的留白。不管是几亿年前的光,只要此刻它能照在我们的画纸上,它就是美的。你啊,得多学着感受一下当下的温度。”
看着他们两人在艺术与逻辑之间碰撞出的奇妙火花,谢沁宁不由得弯了弯唇角。
这时,一阵夜风吹过,深秋的山里温度骤降。谢沁宁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
下一秒,一件带着男人体温和熟悉雪松香气的宽大风衣,从背后将她整个人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
顾峰顺势在她身边坐下,长臂一伸,连人带衣服将她搂进了自己宽广结实的怀抱里。
他靠得极近,下巴自然地搁在她的头顶上,灼热的呼吸轻轻拂过她的耳畔。
“冷了怎么不说?”男人的声音在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低沉喑哑,带着一丝责备的宠溺。
“本来不冷的,刚才突然吹了一阵风。”谢沁宁像是一只寻找到温暖源头的小猫,顺从地将身体的重量全部交给他,脑袋还在他坚实的胸膛上蹭了蹭,“而且,我知道你肯定会发现的呀。”
这种毫无保留的依赖,让顾峰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他收紧了手臂,低头在她的发丝上印下一个深深的吻。
“沁宁,抬头看。”顾峰低声说道。
谢沁宁依言抬起头。在没有城市光污染的野外,今晚的星空璀璨得令人窒息,一条淡淡的银河横亘在天际,仿佛触手可及。
“真美……”谢沁宁喃喃自语,清澈的眼眸里倒映着漫天繁星。
“是很美。”顾峰的目光却没有看向星空,而是深深地凝视着怀里女孩的侧颜,“我刚才在想,以后等‘弦光科技’真正上了轨道,我在郊外买一栋带大露台的别墅。周末的时候,只有我们两个人,躺在露台上,就像现在这样看星星。”
谢沁宁的心跳漏了半拍,她转过头,对上顾峰那双比星空还要深邃耀眼的黑眸。
“你……你已经在想那么远的事情了吗?”她轻咬着下唇,脸颊在篝火的映照下泛着动人的红晕。
“这算远吗?”顾峰轻笑,修长的手指温柔地抚上她的脸颊,指腹摩挲着她柔软的肌肤,“从在高中第一次意识到我喜欢你的时候,我脑子里连我们未来孩子的名字都已经想过好几个版本了。”
谢沁宁羞得把脸埋进了他的胸膛:“顾峰,你不知羞!”
顾峰发出一阵低沉愉悦的笑声,胸膛微微震动。他用宽大的风衣将她裹得更紧了一些。
在这片星澜湖畔的璀璨星空下,在这燃烧跳跃的篝火旁,远处的沈淮序和林知夏还在轻声探讨着宇宙与艺术,而在这方小小的天地里,顾峰和谢沁宁,紧紧相拥,仿佛已经握住了全世界最安稳、最笃定的幸福。
篝火渐渐矮了下去。
顾峰先起身,把谢沁宁从风衣里抱起来:“走吧,回帐篷。今晚风大,别着凉。”
不远处,沈淮序也拉着林知夏站了起来。
两人朝着各自的帐篷走去。
帐篷之间隔着十几米的距离,中间被几棵矮树和夜色遮挡,谁也看不清对方那边的动静,却又近得能隐约听见对方帐篷拉链拉上的声音。
顾峰的帐篷拉链被拉上时,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把谢沁宁放在睡袋上,没有立刻压下去,只是先帮她把外套脱掉,又把她微凉的手握在掌心里捂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