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起来了,知道你在装睡。”妈妈又说了一句,手摇了摇爸爸的肩膀。
爸爸“唔”了一声,翻过身来,睁开眼,嘴角还挂着笑:“哎,你咋知道我没睡着?”
“前面阿爸就在旁边的时候,我就感觉你抖了好几下,紧张得要死真是的。”妈妈拍拍胸口,正拍在乳沟处,两团奶子晃了下。
“那……他……是不是?”爸爸压低嗓子问。
“嗯,对,讨厌伐你!”妈妈嗔怪地拍他大腿一下,把白花花的大腿翻过来给他看,“侬自噶看!”
爸爸伸过头一看:“哎哟,好几滴哟!怎么都不动的啦?”
“十三啊,我一动就全滑下来了,更难擦!”妈妈又别扭地扭了扭屁股,让爸爸看臀肉侧面也沾了一小滩,“喏,这里也有!”
爸爸瘪瘪嘴,赶紧抽了一大把纸,先递给妈妈,又自己上手帮着擦大腿外侧的痕迹。
“好了没?满意了没?让你亲眼看见了,就在你旁边!”妈妈一边自己擦,一边斜眼看爸爸。
“没看清……”爸爸小声嘀咕,刚说完就对上妈妈瞪大的美目,赶紧改口,“哦哦,看到了,看到了!就在旁边!”
“哼,还不知足!”妈妈拿纸巾点了点他鼻尖,“要不是我想到这个主意……”
“是是是,老婆最好了!”爸爸立马作狗腿状,把妈妈的开衫披到她肩上,又给她揉揉肩膀,“我来收拾,你先上楼,我去给你暖被子去。”
“这还差不多!”妈妈把衣服前襟一裹,遮住大半个身子,随手捞起地上的裤子和毛衣,光着腿就往楼梯走。
我赶紧蹑手蹑脚退回房间,把门带上,只留一条缝。
没一会儿,走廊传来“嗒嗒嗒”赤脚声,在我门口停了一秒,我心脏提到嗓子眼,然后脚步声直接往里走了,爸妈房间“咔嗒”关上了。
紧接着更重的脚步声“蹭蹭蹭”,爸爸也上来了。我长出一口气,钻进被窝,把被子蒙到头顶,心还在砰砰跳。
啥也别想了,先睡觉。
明天……明天再说。
等太阳从窗帘缝里钻进来,一道亮线正好打在被子上,暖洋洋的,我把被子拉到下巴,还想再赖会儿床,翻了个身,墙上钟上写八点十分,还能再睡!
又翻了个身,外面有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嗒嗒嗒”下楼,肯定是妈妈去做早饭了。
没一会儿,又一阵,爸爸过来敲门:“彪彪,快点起床了,起来拜年!”是啊,大年初一,可不能赖床,我一个激灵爬起来,套上衣服就冲下楼。
大年初一可不得先拜年!
我先给爷爷磕头,嘴里背书似的:“祝爷爷身体健康、新年快乐、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越活越年轻!”爷爷笑得满脸褶子全开了,眼睛眯成一条缝,红光满面,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早准备好的鼓鼓囊囊的大红包塞我手里:“好!好!大家都新年快乐,彪彪越来越会说话了!”我接过来掂了掂,还挺沉的。
上午倒是没啥事,一圈电话打过去,一个一个拜年,各种亲戚朋友都要照顾到。
好在昨天剩菜还堆满了一冰箱,妈妈乐得清闲,下午一家人就客厅沙发上看看电视聊聊天。
傍晚,二姑妈电话打来:“佩珠啊!帮侬港,初四初五去农家乐!我订好了,浙江安吉那边,开车两个多小时,还有空房哎一刚!”妈妈笑着答应下来,直夸二姑妈效率高。
然后转身便安排起了长假计划:“初二我们去外公外婆家,初三么家里再扫一遍还有出去买点衣服文具什么的,然后初四出发!”
而等到初四这天早上,天还没亮透,爸爸就冲进我房间,一把掀开被子:“起床了!一会儿我们就出发!”我还在迷迷糊糊,套上衣服,妈妈在门口催:“快点快点!这几天高速堵死了,新闻里说了,去年有人堵车打架还上了《案件聚焦》!”我瞬间精神了,这么多节目里我最不喜欢案件聚焦,最喜欢相约星期六,快点,快点,堵在路上不好玩的。
我们一家四口,按照二姑妈发的地址,按照地图,路上还是找了半天,终于赶在了中午前到。
这个农家乐是个三层L形农村小楼,有六七间房,老板自己住一楼的最里面两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