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上眼睛,脑子里回放的不是陆衍的脸,不是那些羞耻的话,是高潮的那一刻,那种从身体最深处爆发出来的、把所有思维都轰成白噪音的巨大快感,三年了,三年来跟陆建国在一起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那个男人要么喝醉了倒头就睡,要么三五分钟草草了事,从来不管自己舒不舒服,从来不知道那个地方碰一下会让全身发麻,从来不会问疼不疼。
而一个二十二岁的继子,在厨房里把自己操到了高潮。
两次。
乔婉宁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白色的灯光刺得眼睛发酸,或者是还没干的眼泪在作怪。
我到底怎么了……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到,带着一种真实的、不是给任何人看的困惑和恐惧。
不是怕陆衍,是怕自己。
怕自己刚才说了再快一点。
怕自己刚才说了以后不要在厨房了而不是以后不要再做了。
怕自己现在坐在这里,两腿之间流着继子的精液,脑子里想的不是怎么结束这一切,而是刚才高潮时那种灵魂出窍般的快感,到底是怎么回事。
过了大概五分钟,乔婉宁扶着橱柜慢慢站起来,腿还在发软,扶着墙走到水池边,拧开水龙头,冷水冲在手上,凉意从指尖蔓延到手腕,大脑慢慢恢复了一些清明。
拉下T恤,从地上捡起短裤和内裤,内裤裆部湿透了,拿在手里黏糊糊的,犹豫了一下,团成一团塞进了洗衣机。
走出厨房的时候,陆衍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拿着那本行测题库,翻到了某一页,但眼睛没有在看书,视线落在厨房门口的方向。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了一瞬。
乔婉宁移开了视线,低着头快步走过客厅,进了主卧,关上门。
没有锁。
陆衍坐在沙发上,听着主卧里传来花洒的水声,哗哗的,持续了很久。
茶几上的手机亮了一下,是老爸发来的微信语音,点开听了一下:衍子,这周末我回来,给你妈带了点东西,你跟她说一声。
给你妈带了点东西。
陆衍看着手机屏幕上那条语音消息的时间条,拇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两秒,然后退出了对话框。
浴室的水声还在响,乔婉宁在里面洗了很久很久,比上次更久,但这一次,不是在拼命搓洗想要洗掉什么痕迹,而是站在花洒下面,让热水从头顶浇下来,冲走汗水和眼泪和残留在皮肤上的触感,同时也冲不走脑子里那个不断回放的画面。
高潮的画面。
和那句自己说出口的再快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