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雪苼不让铺张,赫连曜也只好低调行事,但他是华北地区的总司令,就算再低调也引起瞩目。
一进五月陆陆续续的就有人送礼,大八关的房子几间都装不下,开始雪苼还有兴趣带着皓轩去打开,无非就是古董玉器金银珠宝,后来她也懒了,有人送礼便让人送到厢房里。
她自己则忙着做礼服,她和赫连曜的,还有皓轩的一套小西装,师傅是以前锦绣坊的老人儿,她出设计图,师傅动手,力争五月中旬的婚礼能穿上。
这是她很久以前的一个梦想,希望自己结婚的时候穿自己设计的衣服,她曾经以为这天不回来,可还是给她等到了。
这天,师傅又有个细节要和她讨论,刚好赫连曜也不在家,她就和小马去店里。
现在锦绣坊的铺子都是余思瑶,不,阿纹在打理。
见雪苼要出去,云生也说要跟着出去办点事情,雪苼也觉得他一个大小伙子整天跟皓轩一个小孩子在一起该闷坏了,便带上了他。
结果在家里学习的皓轩老大不高兴,雪苼最后留下小马陪着他,自己则带着保镖和云生出去。
在路上,云生一直看着窗外,看起来有心事。
雪苼便问他:“云生,你在找什么?”
云生忙收回目光摇摇头,“没什么,我就是随便看看。”
不久前云州发生了惨案,可是丝毫没有阻碍平凡人的小日子,大街上人来人往,非常热闹。
车子在老锦绣坊的铺子前停下,雪苼款步下车,余思瑶已经在等着她。
现在的余思瑶跟以前截然不同,她双目有神脸上有光,变得非常自信,不像以前在白长卿面前唯唯诺诺的样子。
雪苼拉着她的手说:“阿纹,辛苦你了。”
余思瑶当日从沪上逃走,走投无路的时候想起雪苼跟她提过云州纺织厂和梁先生,也是际遇巧合,她刚到云州在码头遭到流氓调戏,恰好遇到来码头验货的梁汝白,她听到有人喊他梁先生,顿时就报了雪苼的名字。后来梁先生给她解围把她带到了工厂里工作,余思瑶只说自己是逃婚的女人却没说自己的男人是白长卿,梁汝白知道她有故事,却也不多问,后来她就成了梁先生的得力助手。
余思瑶给雪苼倒茶,又张罗着云生吃水果,好不热情。
过了一会儿,他们开始讨论工作,云生站起来去看那些布。
这样的环境总能引起回忆,以前尹南山经常带着他来这里。他总不喜欢老实的呆在店里,搞烦了尹南山就给他一把铜钱,让他自己去买零嘴吃。
这条街他闭着眼都能摸到头儿,谁家的包子肉多,谁家的汤面鲜他都摸得一清二楚。
可是不过几年的时间,物是人非,他虽然是个少年,可是骨子里已经衰老的像个风烛残年的老者。
布帛丝滑凉爽的感觉在指间滑过,他眉头一蹙,双指一用力,狠狠的夹住了一条花纹斑斓的蛇。
布匹那头人影一闪,他忙追了出去。
那人似乎并不像甩掉他,不远不近的让他跟着,云生眼睛里寒光闪过,伸手把蛇扔过去。
那然反应敏捷迅速扭断了蛇头,他回头对云生诡异一笑,“好久不见,阿生。”
“是她让你来找我的?”
“我以为你过上了好日子就把我们这些兄弟给忘了,走吧,公主有请!”
云生并不想跟他废话,他冷冷的说:“带路。”
那人上下打量着云生一身好料子的西装,“啧啧,有个有钱的姐姐就是不一样,怪不得你要背叛公主,尹云生,我看你还是自求多福,你也知道我们公主是怎么处理叛徒的。”
云生还是不言声,他上前一步,忽然袖口滑出一把匕首,死死抵在了那人的脖子上。
少年的眼神就像一匹孤狼,透着要噬人的危险光芒,“少废话,不想死的就带路。”
那人吓得面如土色,“你别动,刀子不长眼,我带你去就是了。真是个孩子,玩笑都开不起。”
云生跟着他,曲曲折折到了一间无人的巷子里。
何欢儿穿着一身普通的竹布蓝旗袍,青布袢带鞋,看起来就像个小门小户里出来的姑娘。
见到云生,她温柔一笑,“云生,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
云生单膝跪地,“公主。”
“起来吧,这里我也不是什么公主了,我不过是个被通缉的人。来,让我看看,有没有又长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