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心是在某个失眠的夜里落下的。
郑曼躺在小公寓的床上,假阴裤扔在床边,肉棒半软地垂着,脑子里却全是那句“数据……还没清干净”。
珍本阅览室。
只有温芮绵有钥匙——不,准确说,是只有她知道怎么开门。
他观察了太久:那扇实木门上有电子密码锁,温芮绵每次进门,都会用身体挡住键盘,可走廊尽头有一面旧镜子,角度刚好能把她手指的动作反光映出来。
他已经把密码记下来了。
剩下的,只差一个让她离开岗位的机会。
——
机会是他自己造的。
这天他穿得素净:米色针织开衫、浅色长裙、肉色丝袜,假发梳成微卷的齐肩。
外表是来写论文的文静女生;裙子口袋里,却藏着一小支网购的迷情药——无色无味,原本只是他自用的玩物。
剂量被他调到极低,只求短暂困倦,不求昏迷。
借书台。
温芮绵正在登记还书。
郑曼端着自己的水杯走过去,用女声软软地问地方志的编号,手肘“不小心”一碰——水杯翻了,水溅到台面,也溅到温芮绵放在手边的保温杯盖缝里。
“对不起对不起!”郑曼手忙脚乱地抽纸巾擦,指尖在慌乱中极快地一拧瓶盖,把微量药液混进还冒着热气的茶水里。
动作被纸巾和水渍掩护得天衣无缝。
温芮绵连连说没事,还笑着递纸巾:“小心点,地上滑。”
下午两点半。
温芮绵照例端起保温杯喝了几口。
三点的神秘电话今天没有来——或者说,来了也没人接。
两点五十左右,她揉着太阳穴,对小姚说:“我去休息室眯一会儿,有事敲门。”脚步有些飘。
郑曼等了整整七分钟。
确认一楼安静后,他轻手轻脚上了二楼。走廊尽头,珍本阅览室的铜牌在灯下发暗。他深吸一口气,用指腹按下那串从反光里记下的数字。
滴。
锁开了。
门后是一间不大的房间。
空气里有旧纸和灰尘的味道,书架上零星摆着几本线装书,更多的是纸箱。
最里面靠墙,立着一个上了锁的铁柜——锁却是老式挂锁,钥匙就插在锁孔上,像主人太信任这间“只有自己能进”的房间。
郑曼拧开挂锁,拉开柜门。
几本旧相册。一本夹着残页的笔记本。一个贴着标签的加密移动硬盘。还有——一瓶和他口袋里同款包装的迷情药空瓶。
他心跳如鼓,先翻相册。
前半本全是蒲曲辰和温芮绵的合影:年轻时的蜜月、搬家、澡堂开业剪彩。
温芮绵笑得很真,胖一些的脸衬得温柔。
后半本却变了——蒲曲辰单独在科技公司办公室的照片,领带松开,眼神冷;再往后,是几张明显不该出现在夫妻相册里的画面:灯光暧昧的包厢,陌生男女靠得很近,有人衣衫不整,有人举杯,蒲曲辰坐在中间,像主人。
郑曼把相册翻到最后一页。
夹着一张模糊的监控截图打印件。
画面是澡堂女更衣室门口,热气和像素糊成一团,隐约有个穿女装的身影侧着身子。
分辨率极低,像随手从录像里截的。
郑曼只匆匆扫了一眼,没认出那就是自己——上次被蒲曲辰发现的那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