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柳舒窈看得很清楚。
那位前辈只用半刻便使九江会上下俯首,面对周新宇时却始终口称公子,没有丝毫倨傲。
这样的人身边,又怎么可能只是一个寻常纨绔子弟?
柳舒窈不知道公子会不会留下她,也不知道今日的选择究竟能替柳家换来多少东西。
可至少在其他人反应过来以前,这个位置已经落到了她的手中。
“替我更衣吧。”
她从镜中望向芸香,语气依旧平稳。
“稍后你不必跟去。将丹药送回家中,再把这些东西交给父亲。替我向他赔罪,舒窈不能事先向他禀明,但这是柳家眼下能遇到的最好机会。”
芸香握着玉瓶,久久没有动作。
直到院外又传来催促声,她才忍住眼泪,低低应了一声。
柳舒窈解开身上外袍,从妆台前站起。
衣物沿着肩头滑落,露出刚刚沐浴过的雪白身子。两名侍女展开石榴红胸衣,先沿着她纤细的腰腹贴合,再从身后逐一扣紧丝扣。
绯绸愈收愈紧,柳舒窈那对沉甸甸的乳房也被一点点托起,向胸前聚拢。
待最后一枚丝扣扣好,丰满乳峰已高高隆起,深长乳沟从低开的衣缘上方完整露出,两侧亦被挤出一片雪白柔软的乳肉。
侍女又替她系上曳地长裙。
十二幅裙纱从纤腰垂落,将丰圆臀腿笼在其中。
她只是转身坐回妆台,几幅轻纱便顺着双膝向两侧滑开,露出裙下修长白皙的大腿。
最后,那件浅烟紫外衫披到她肩上。
敞开的衣襟垂在乳房两侧,只以一条丝带系在乳下,非但没有遮住胸前风光,反而将被绯绸托起的丰盈衬得愈发醒目。
平日端庄严整的柳家大小姐仍是那张温婉沉静的面容,身上穿的却已是只供男人近身赏玩的衣裳。
芸香望着镜中的她,眼泪终究落了下来。
青荷站在身后,替柳舒窈将长发一一理顺。她没有哭,只是动作有了些许僵硬。
柳舒窈没有移开目光。
她挺直腰背,将散落的长发拢至身后,平静地看着镜中那对被绯绸托得高耸饱满的乳房,看着薄纱下纤细的腰肢与若隐若现的丰臀长腿,也看着自己脸上尚未褪去的沐浴红晕。
片刻后,柳舒窈抬手整理好衣襟。
“走吧。”
青荷取来一件宽大的斗篷,从柳舒窈肩头一直裹到脚踝,连胸前也遮得严严实实。
芸香仍站在妆台旁。那只青色玉瓶被她紧紧握在手中,帐房铜牌与几枚库房钥匙则已用帕子包好,收进怀里。
柳舒窈行至门前,又回头看了她一眼。
“去吧。”
芸香红着眼低下头。
“奴婢明白。”
两人一道出了房门。到了院中岔路,芸香转向总帐房所在的前院,青荷则扶着柳舒窈,从内院侧门走向等候在外的玄漆大轿。
轿前轿后各立着两名青衣轿夫。
四人俱是身形健壮、脚步沉稳,粗厚手掌扶着轿杠,呼吸绵长,显然都有武功在身。
如此大的轿子由他们四人抬来,落地时竟连帘角都未曾晃动。
柳舒窈脚步微微一顿。
她曾在总帐中核过这顶轿子的修缮支出,也知道库房每年都要取出一笔银子,替轿身补漆、更换内衬、熏晒防潮。
只是这顶迎宾暖轿多年不曾动用,她一直以为至多比寻常肩轿华贵宽敞一些。
直到此刻亲眼看见,她才知道那笔银子究竟花在了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