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泉瑾看着一群男生被一颗球遛着走,两边篮筐好几个来回,后知后觉地问:「谁是哪班啊?」
「黄色一班,橘色七班。」杭泉瑾喔了一声,对面又补充了:「橘三是男篮队长。」
「嗯我认出来了。」杭泉瑾继续看球赛,其中一个黄色号码衣的拦截了敌队球员从篮下盖到后要远传给队友的球,在三分线上起跳投进了。
对面爆出一阵尖叫,醃萝卜组的男生相互击掌,等等,刚刚起跳的男生有点眼熟。
「靠!裴景翊有点帅!」后面有人小声尖叫。
裴景翊?
杭泉瑾恍然大悟,喔吼,是那个菜鸡。
白天看起来更人模人样了。
杭泉瑾看着裴景翊在阳光下花儿灿烂的样子,很难想像这人跟那天晚上一下机车,急忙将安全帽还给她之后狂奔进小巷里的,是同一个人。
已经是往反方向送人了,她又不想进到巷子里,毕竟是陌生人,那晚杭泉瑾没有把他送到家门口,而是到那一带,离他家就近找了一个有灯的地方就放下他了。
这菜鸟的勇气是太阳能的吗?
正想着,就发现场上球员纷纷往场边跑来,杭泉瑾:「比完了?」
路遥观嫌弃的说:「这叫中场休息。」
「喔好。」
男性的汗水味道轰的一下顺着风袭击了杭泉瑾的鼻孔,她敏捷地站起身退开,这里大概是第二排,她跟这些球员都没有交集,站在那边显得突兀。
路遥观也知道杭泉瑾会自己调整站位,所以也没有理她,去跟他们队长聊天了。
杭泉瑾自然地退到人群里面滑起了手机,周边的人聊着天,突然一个关键字飘进她的耳朵。
「欸你知道老楼厕所最近闹鬼吗?」
「干真假,我会留晚自习欸。」
「我知道才跟你说啊,你换间厕所去啦。」
「自习室最近的厕所就是老楼的啊,其他厕所要走五分鐘,你当我膀胱筋肉人喔。」
「白痴喔,那不然你去给她吓一吓啊。」
「靠不要,我会吓到魂给她飞去,我要回家读书了。」
「欸不然我们晚上一起去给他抓起来!」
「干你有病喔,想抓就抓,夹娃娃喔!」
「夹娃娃哪有想夹就夹,你头壳坏去喔!」
「白痴喔不要啦,有病是不是。」
老楼厕所闹鬼?这什么鬼故事老梗,杭泉瑾并没有放在心上,每个学校的厕所都会闹鬼,有些是学生自己吓自己,只有少部分会是真的。
而且很少有突然冒出来的鬼,因为校舍会翻修,只有厕所因为管线极少变动,一般会选择留守厕所的都是年代已久的地缚灵,倾向选一个熟悉一点的位置待着,阴暗潮溼又温暖。嗯,味道可以忽略不计。
他们通常不会有什么害人的心思,还可能借你卫生纸。
而且要是怨灵的话,肯定会有同行早早接到通知来处理的,更何况这是她杭泉瑾来读的学校,整间学校就她八字最轻,不来找她一点都不合理。
虽然也有可能因为她最近白天就离开学校了,若是魂力弱一点、只在晚上出没的鬼可能碰不到她。
杭泉瑾不置可否的撇了头,直视前方却意外对上了裴景翊的视线。
他穿着萤光醃萝卜色的号码衣,瀏海松散的垂在额上束着的发带前,这个顏色的衣服丑极了,他们整组人看起来像是移动的萤光棒,衝进演唱会场就会直接原地升级成摇滚区的那种。
唔,他看起来,略好一点。
阿这该死的看脸的世界。
杭泉瑾老神在在地朝他挥挥手,对面的裴景翊藉着喝水的时候往杭泉瑾那边偷瞄了一眼,就被她抓个正着,还挥挥手,水噗的一声全喷了。
杭泉瑾:???老子看起来吓人么,挥个手脑子都差点呛掉了。
周围的人问他还好吗,他连忙挥手边擦嘴边表示自己没事,期间暗戳戳地朝她这里看来,杭泉瑾看不出情绪,不过看看那客气面带笑容的模样,怎么看怎么举止有度谦和有礼,怎么做到反差这么大的呀。
要是裴景翊知道此刻杭泉瑾的想法,一定会肯定的回答:那是出于求生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