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当即折转了方向。
没走出多远,就瞧见刚才对我们大发雷霆的那个男人,这会儿正被另一个女人揪着耳朵训话呢。
“忙昏头也就算了,规矩可不能忘!怎么连这种芝麻小事都要我来操心?”
“对不起!都是属下的错!”
目睹这一幕,吕舒的脸色更是惨白如纸。
虽说详情不知,但看那架势,分明是因为吕舒的失误,才连累那男人挨了顿骂。
我满心好奇,终究还是没忍住开了口:
“我想尽快认认人,您能不能大概给我介绍一下?”
吕舒身子微微发颤,低声解释道:
“刚、刚才挨骂的那个男人,就是咱们的‘主使’,您叫他叶靖主使就行。咱们这儿一共有十位主使,每位主使麾下又管着十个人,我们只需听命行事便好。而此刻正在训斥我们主使的那位,则是‘堂使’大人,她是掌管炊事堂的一把手。看这样子,大概是因为没人提前备好水,所以动怒了……”
“那咱们还是赶紧去吧。”
吕舒点点头,脚步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谁知叶靖主使恰好瞥见了吕舒,他虽低着头,那目光却如刀锋般锐利地扫了过来,连带着把我也给瞪了一眼。
那眼神,简直就像是在看什么仇人似的。
“呃!”
吕舒吓得一激灵,却只能装作没看见,埋头疾行。
我们赶到四川唐家院内的水井旁,手忙脚乱地打满了水。
长长的扁担两头挂上水桶,这就得启程了。
吕舒的扁担两头各挂了一只桶,而我那头,足足挂了六只。
许是先前的惊恐已被抛到九霄云外,吕舒见状,竟欣慰地点了点头,开口道:
“果然人高马大就是好使!多亏了你,咱们能早点干完。跟我来,顺便带你在唐家堡里转转。”
我们排着队,开始在唐家堡的各个堂口之间穿梭运水。
在炊事堂,因为送水晚了,我们被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
到了医堂,认得我的人多,挨的骂声总算少了一些。
可到了防护堂,情况就有点微妙了。好些汉子直勾勾地盯着我,那眼神让人很不舒服。
这算是男人之间特有的气场之争吗?
大概是因为我是新来的,他们就像看待新兵蛋子一样,正愁没处找乐子来欺负我吧。
看来以后的日子里,这点麻烦我得想办法解决才行。
不过,最让我移不开眼的,还得数唐家堡的工房。
唐家堡除了用毒,更以精工制造暗器、银针、匕首等铁器而闻名于世。
大老远就能闻到一股硫磺味,伴随着叮叮当当的打铁声。
走近了,扑面而来的热浪更是烫人,只见屋内几个皮肤黝黑的肌肉男正挥汗如雨地锤炼着。
一个满头大汗的中年大叔瞥见我,立刻喊道:
“喂,余书!磨蹭什么呢?老子都等一整天了,嗓子都要冒烟了!”
“对、对不起!新人!动作麻利点,快把水端过来!”
我赶紧放下一桶水,抄起旁边的水瓢舀满,双手递到了他面前。
趁那大叔擦汗解渴的空档,我不动声色地打量起工房内部。
……
说实话,我心里竟有些莫名的激动。毕竟制作 SM 道具时,很多时候都离不开铁器……光靠皮革终究是有局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