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新来的?”
我刚利落地修好头发胡须,换上那身略显拘谨僵硬的唐家服饰,便在杂役房里遇见了一名女子。
她看着比我小上一两岁,是个生面孔。
想必,她也是头一回见到我。
“我叫余舒,是你的直属前辈。往后,记得叫我‘前辈’。”
自称余舒的她,眉眼间流露出一丝难以名状的兴奋与期待。
大抵是在底层熬了太久,见我这样的新人进来,心里头大概有些不是滋味吧。
“在下韩瑞真。”
“嚯,瞧瞧这身板,一看就是有一把子力气的。我会好好教你的,往后咱们好好相处啊。”
“求之不得。”
“行,跟上。今儿个活儿多得跟山似的,都是其他前辈们塞过来的……”
“……”
吕舒嘴上虽然逞着强,脚下却领着我跨出了下人宿的大门。
“今天去马厩照料马匹。添草料、刷马身……毕竟刚从嵩山回来,这一路奔波,马儿们也都累坏了。听说你也是从那头过来的?”
“是,没错。”
“那你也瞧见‘龙凤之会’的盛况咯?”
“亲眼所见。”
吕舒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那你定是目睹我家小姐的英姿了。当真是了不起……我竟能有幸侍奉这般人物。”
她满心满眼都是自豪。
我只是默默点头,未置一词。
就在吕舒还想追问龙凤之会细节的当口,远处一个男人皱着眉,冲着这边大吼起来。
“吕舒!分派给你的活儿都干完了?居然还有闲工夫在那儿闲聊!”
吕舒吓得一激灵,脑袋瞬间低了下去。
“正、正准备去马厩呢!”
“那水挑满了吗?”
“……啊。”
见吕舒答得如此敷衍,那男人更是火冒三丈。
“蠢货!到底要我说几遍你才长记性?现在工坊和炊事堂都急着用水,你心里没数吗?天天就这点事,你到底什么时候能上手!”
“马、马上就去!”
男人气呼呼地骂完,转身走了。
我看向吕舒,他对着那男人的背影一直卑躬屈膝地低着头,直到对方走远,才敢悄悄把脑袋抬起来。
“……呸,什么脾气。”
刚才还唯唯诺诺的吕舒,确认那人走远后,立马就开始装起了强势。
“喂,新人。我刚才那是……那是让着他。要是不顺着他,指不定还得发什么疯,懒得理他罢了……懂我意思吧?”
“是……好的。”
“那……咱们还是先去打水吧,免得又被人抓把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