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迅先生有一个著名的天窗理论,中国人的性情总是喜欢调和、折中的,譬如你说,这屋子太暗,要开一个天窗,大家一定是不允许的。
但如果你主张拆掉屋顶,他们就会来调和,愿意开天窗了。
本来足以让苏泽退学的校园伤人事件,被我摆平,她是不是还要感谢我呢?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想出这么个馊主意,我都有点佩服自己了。
我暗暗坏笑,嘴里却不断安抚她,叫她先联系苏泽,我自己去做做同学们的工作,争取把事情遮掩下来。
其实刚刚在楼上事情就已经说清楚了,我打算缓一缓再给她打电话,先让她多再着急一会,长时间的情绪急躁得到释放将会获得更高的感激。
我打算去校医务室看看,毕竟手上的伤口看上去还比较严重,血流不止。
结果到那一看,医务室早就关门了,也是,这大半夜的,可这么严重的创伤,估摸着还是得去医院一趟。
我一边往校门口走,一边给郭阿姨打去电话,她说苏泽已经打的回家了,让我不要再找了,并问我要不要紧。
我这个时候因为失血和长时间运动,已经有点头晕了,我说“他没事就好,不过我现在要去医院了,我们校医务室关门了。”
她没有迟疑立马接口“啊?那我马上过来,那你等等啊,我家离这里不远,你在校门口等我二十分钟。”
我刚想说不用麻烦,我自己可以打车,忽然急中生智,这可是接触她的好时机,我于是改口说好好,我等你。
我匆匆赶往校门口,学校保安看到我手上的伤口,问我怎么了。
我说我不小心摔倒了,手受伤了,一会有人来接我去医院。
“哦好的,你先来,你家人吗?还有多久到?”
我说“还有十分钟。”
“好,你先来我这里。”
他把我扶着进了保安室,还热心的帮我先包扎了一下“你先忍忍啊,不然一会可能会失血过多。”
啊,疼,这苏泽,牙口真好啊。
没过多久,郭阿姨打电话过来问我在哪,我说我在门口保安室,她跟着急匆匆的跑进来。
“你孩子?”保安问她。
“哦,是……”
她刚想回答,我抢先说“对,她是我妈!”
我这么做是为了苏泽考虑,不然到时候要她登记,难免把苏泽挖出来,说不定还要上报学校。
我给她使了使眼色,郭阿姨瞬间懂了,说“嗯对,我是他妈妈。”
保安扶着我上车说快送去医院。
甫一开门我就嗅到一缕幽香,和她身上的味道相似,是成熟女人的味道。
她匆匆点火发动车子,我这时不知道是不是失血太多了,有点萎靡,她一看我这样,伸手摇了摇我大腿“小陈,你别睡啊。”
我看她有点紧张,就开个玩笑缓解一下她的情绪,我说“阿姨,你好像说的我快不行了似的,放心吧,我还挺好的,到医院包扎一下就好了。”
她嗔怪着说“呸呸呸,别说这些难听的话,你别睡啊,阿姨开快点,我们早点到医院。”
她跟我道谢“小陈,真的谢谢你为苏泽考虑,还帮他掩饰……他从小就有点怕黑,晚上又喜欢打游戏到很晚,如果突然熄灯,他会有点应激。”
我心想,你要是能以身相许我肯定愿意,嘴上却说“没关系的,郭阿姨,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对了,我刚刚已经和围观的同学们解释过了,苏泽是想家才回去的,我手也是不小心刮在床沿,和他没关系。你不知道,我们走廊外面围了好多人想要看热闹,他们都被吓到了,说什么的都有。”
我绘声绘色地给她编故事,听的她一惊一乍的,我说“还好最后圆满解决,好不容易让他们不去报告学校,真被学校知道了就麻烦了。”
她先是骂道“这个臭小子,我回去一定好好收拾他一下,真是太过分了。”
接着,长舒一口气,语气里隐含着担忧“今天真是麻烦你了,幸好有你,不然是其他同学搞不好苏泽真要退学了。”
我坐在她侧后方,瞧着她雪白的脖颈,削瘦的香肩,不经意间注意到她最后说话的时候左手轻轻拍了拍丰满的胸脯,显然带着点后怕,我心想,我是不是说的太夸张了。
来到医院,她搀扶着我去急症室。
当值医生有点惊讶“被狗咬的?”
我正想怎么回答,郭阿姨红着脸先说“我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