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时没有搞懂情况,我说你在学校啊,不能回家啊?
他的反应很冷淡“为什么,你管我?”
我好言好语地劝他“苏泽,这是大学,你要学会适应环境。”
他拿起东西动身“不行,我就要回家,这里我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我急忙喊张力,他行动迅捷,一下子站到了门口,挡住了苏泽的去路。
他的反应激烈,喊道“让开!”
我们都被这一嗓子震了一下。
蒋晨也开始劝他“你冷静啊苏泽。”
“冷静你妈!我要回家!”
我意识到他好像不太对劲,不太像是耍脾气或者像小孩耍赖那种,虽然我没看过什么心理学,大致也能看出他是有什么应激反应了。
这大半夜的我可不敢让他乱跑,作为同学作为室友的责任自不必说,另一方面,郭阿姨今天的嘱托犹在耳边,这才不到第二天就让他出了事,显然,我觉得我和郭阿姨的缘分会就此了尽了吧。
这个样子是我不愿意接受的,我试图继续安抚他的情绪“苏泽,我们是大学生,要适应环境,在学校生活学习……”
“我!要!回!家!”
我听到门外已经传来了闲言碎语“怎么了?你们听到什么了吗?”
“我靠!开学第一天就有霸凌了吗?”
我害怕事情闹大不好收场,如果能在寝室内能解决最好,要是传到校方那里给他一个处分什么的就坏了。
我跳下床,捂住他的嘴,张力也帮忙抱住了他。
“苏泽,你要冷静,作为大学生……啊!”
他一口咬在我手上,怎么说来着,痛得飙泪,我第一次知道,人的牙齿可以和猛兽一样刺穿肌肤,我抽出血流如注的手,一时间失去了力气一般。
趁这一愣神的功夫,苏泽跑了出去。
我顾不得手还在流血,跟着跑到门口,他已经跑的没影了,我发现走廊里同学有开始聚集过来的倾向了,我相信学生朋友们都有这种体会,学校哪里一旦有热闹看,如果不及时驱离,那么人一定越聚越多。
我趁着这会稀稀拉拉的人还不是很多,于是赶紧向大家解释“同学们,你们听我说,我们室友……”
我刚开口,蒋晨凑到我耳边,小声说“不能说苏泽有精神病,不然搞不好要退学!”
我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他倒是个有脑子的,我认同了他的说法,继续说“我们室友第一天不太适应环境,想要回家,我们没拦住他,不是霸凌,同学们,不是霸凌!”
“你手上怎么回事?”有眼尖地同学问。
我说“哦这个啊,追他的时候不小心刮到床沿了,多谢同学关心。”
“行了,你赶紧去医务室看一下吧。”
“切,真没意思。”
“我还以为有打架看呢。”
伴随着各色地抱怨声,围观同学的发现没什么热闹可看的,陆陆续续散场,走廊很快恢复了宁静,零散的来晚的同学发现走廊冷冷清清的也就都从哪来回哪去了。
我叮嘱张力和蒋晨不要和别人透露真实情况,然后回去拿着手机去追苏泽。
这种事不好隐瞒,我边下楼打拨通郭阿姨的电话。
“喂,小陈啊,怎么啦~”
郭阿姨的声线绵柔婉转,那成熟娇媚的声音如同羽毛一般刺挠着耳郭,仿佛顺着电磁波可以看到那头她那副海棠春睡的慵懒模样。
我这会也没有闲暇享受,我说“不好了郭阿姨,苏泽跑了!”
“什么?”她的语调不复刚刚那般雍容,尾音似高音喇叭一样刺耳。
我把苏泽怎么跑的简单的叙述了一下,也不知道应该怎样承受她失望的指责。
突然,就好像天空陡然间出现一片彩虹,我灵台忽然清灵,福临心至,想起了蒋晨的话。
我脑袋瓜子飞速远转,开始添油加醋的说走廊很多人都看到苏泽的精神不太对,还有人怀疑他有精神病,要报告学校,说他要被退学云云。
我这么说主要是这么考虑的,首先不管什么原因,苏泽跑了出去是事实,在她的视角来看我没有照顾好苏泽也是事实,那么我现在故意渲染、扩大这件事的影响,然后再编个瞎话,就这么说,我在寝室和围观的同学们怎么怎么解释,百般遮掩,最后这件事终于被我掩饰了过去,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