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思考对策的时候,几声突兀的“啪、啪”声毫无预兆地从卫生间传了出来。
那动静像是某种软肉撞击硬物的闷响,在安静的家里显得格外刺耳。
方明心头一愣,还没等他细想,就听妻子隔着卫浴门呼唤道:“老公……你去床头柜里……把里面的东西给我拿出来。”
妻子的声音让方明听着怪怪的,她语调绷得极紧,沙哑的尾音拉长,像被什么卡住,隐隐带着一丝不自然的颤抖。
“什么东西?”
方明皱了皱眉,大声回问了一句。
“你见到就知道了,快去……嗯……”
“好!”
他应了一声起身,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听到妻子的声音短促而碎,仿佛话语被迅速截断,带起一声模糊的嗯哼。
这种嗯哼配上刚刚那怪怪的语调,让方明有些熟悉,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他快步走到床头柜前,拉开抽屉,不用过多翻找,他瞬间就领会了妻子“见到就知道了”的含义。
抽屉里有个通体圆润而略显粗壮的硬物,约莫巴掌大小,白色的机壳透着一丝冷硬的金属质感。
方明将这东西拎到眼前,看着上面标注的“女用脱毛器”,心头掠过一丝奇异的违和感。
说来也怪,结婚这么多年,他不记得妻子曾用过这种玩意儿。
在方明的记忆里,妻子的身体如同一件被岁月偏爱的艺术品,始终保持着一种近乎冷冽的细腻与光泽。
她周身的肌肤如精雕细琢的白瓷,毛孔细密得几乎不可见,更无半点异味或粗硬的腋毛腿毛,透着一种如雪后初霁般的洁净感。
不过,既然是脱毛器,那目标必然是妻子身上长有毛发的部分。
方明脑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些温存的时刻,他只注意到妻子耻丘光洁无毛,至于是什么时候刮的、用什么工具刮的,他从未细想过。
怀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古怪心理,方明攥着脱毛器,走出主卧,再次停在了卫浴门前。他抬起手,又在那道横贯玻璃中心的金属梁上敲了敲。
依旧是没有回应。
不过,方明听到了内里哗啦啦的水声。
然而,几乎就在他敲击声落下之后,另一种声音也随之变得清晰起来。
那是一种极具节奏感、沉闷而潮湿的撞击声——“啪、啪、啪”,一下快过一下,频率急促得令人心惊。像极了做爱最激烈时刻的冲刺抽插。
“你干嘛呢?”
方明的眼角抽动了一下,他没有丝毫犹豫,手掌直接扣住把手,猛地发力,推门而入。
大开的卫浴门带起一阵积压的湿热水气。
方明带着那股无法收回的冲劲,视线直勾勾地撞进了门后狭窄的空间。
但是入眼的,却是妻子杨倩站在洗漱台前的身影。她身上只松松垮垮地套着睡衣的上半身,轻薄的布料勾勒出她硬挺的胸乳。
两条笔直、细白得晃眼的双腿毫无遮掩地裸露在外,在浴室冷色调的瓷砖映衬下,显得有些神圣。不说,却又极具冲击力、富有肉欲美感。
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闯入惊扰,她忙仓促转身,面向方明,眉宇间带着显而易见的愠色,“你做什么啊?刚才就怪怪的,连等一下都等不及吗?”
方明那股几乎要破胸而出的怀疑,在对上妻子那双清冷且带着质问的桃花眼时,竟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尴尬而突兀地滞住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难道要当着妻子的面,说自己刚才听到了里面有做爱声?
这话只要一出口,不仅荒谬,简直是疯了。妻子和谁做爱?周犁吗?
方明自嘲地咬了咬牙,试图掐断这股病态的联想。
他已然知道周犁的目标是自己的女儿,又怎么会再度对妻子泛起怀疑?而且周犁疯了吗?一边应付着女儿,一边在卫生间操自己的妻子。
开什么玩笑!
只是,面对妻子那双写满审视的桃花眼,方明悻悻地嘟囔道:“……喊你也不应声,我这不是担心你出什么事,进来看看你干嘛呢。”
说完,他眼睛飞快地在窄小的卫浴间里扫了一圈。
从湿漉漉的浴帘,到洗漱台下方的空档,甚至连天花板上那几块严丝合缝、毫无藏身可能的吊顶板也没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