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年前,朝中大臣银青光禄大夫谢德勋嫡妻病逝,娶了一个同僚的女儿田氏做填房,夫妻恩爱,全家和乐。
可惜田氏进门三年不育,嫡妻也未留下子女,夫妻俩膝下荒凉,一心盼着有一男半女,几番思量,田氏决定给丈夫纳几房妾室,却因为婆婆过世未满三年不能为丈夫纳妾,就让丈夫把自己的陪嫁丫头玉莲收了房,怕被人弹劾丁忧期间纳通房丫头,就一直对外瞒着,玉莲平日仍作丫头打扮,只在晚上服侍谢德勋,外人并不知情。
谢德勋是一位清秀儒雅的谦谦君子,年方三十,正值壮年,玉莲年方少艾,与主子感情亲厚,又跟了这样的男子,心满意足,两人相处甜mi融洽,她倒也争气,半年后就怀孕了。
夫妻俩高兴之余,为了不惹事,想法设法地瞒得密不透风,对外说是嫡妻有孕,孩子出生后也能有嫡子身份。第二个五月,玉莲产下一千金,对外说是夫人所生,虽是女孩但也百般恩宠,起名若水,并许诺丁忧期满就纳玉莲做姨娘。
很快一个月过去了,谢家喜得千金,大宴宾客,田氏抱着打扮一新的小若水喜气洋洋地接受客人的祝福,酒宴正酣之际,时任御史大夫的凌敬敏突然带着一队羽林军,先把谢府围得水泄不通,又冲进来团团围住满府的主客奴仆,谁也动不得,然后宣旨说谢家谋反,奉皇命抄家,对着官府的簿子一个个查着,生怕漏了谢家一个人。
横祸在大喜之日突降,谢家.一片哭叫喊冤之声,已被灌得半醉的谢德勋见是死对头凌敬敏,知道今日被栽赃陷害,大祸临头,狠毒的凌敬敏是绝不会放过他全家的。
查清之后客人很快被驱散,奴才.们被看管起来准备官卖,家产洗劫一空,混乱之际,田氏把当日所收的银票全塞到玉莲怀里,期望皇恩浩荡放过襁褓之中的小若水,由玉莲抚养成人,给谢家留一点骨血。
可是凌敬敏不顾谢德勋和田.氏的苦苦哀求,将谢家大小主子全被下了狱,可怜的小若水刚刚满月就随父母下了诏狱,玉莲名份上仍是普通的奴才,外人并不知情,就被放过准备官卖。
晚上玉莲花了几张银票买通看管之人,趁乱逃出,.到处去求谢德勋昔日好友,希望他们能向皇上求情放过谢家大小性命,可是大难临头,人人皆求自保,没有一个人敢出面。
第二天仍然没有一个人肯出面,玉莲绝望之余,思.及女儿若水在狱中没有奶水吃,横下心来,准备去陪女儿和主子,一家人死活也要在一起,就买了一些吃食去探狱,花了不少银子之后,却被告知女儿已经病死狱中,谢家十余口人早已押赴法场准备行刑。
玉莲抱着已经冰冷僵硬的女儿,万念俱灰,她找.地方掩埋了来到这世上才刚刚一个月的小生命,忍着莫大的悲痛,替谢家大小敛尸安葬后,银票也花得差不多了,就来到一个小庵,准备出家为尼了此残生。
可是却有小人.向凌敬敏报告了她到处求人救谢家大小之事,狠毒的凌相怕留后患就派人杀害她,好心的师太放她从一条外人不知的小路逃走了,自己却被泄愤的凌府家丁杀害。
悲愤至极的玉莲决定远走他乡,隐忍度日,静待时机报仇。当逃到凤翔府时,疲惫不堪的她晕倒街头,被外出经商的云世禄所救。
玉莲醒后,不敢说实话,只说自己叫荷雨,是京城一富家小妾,生子不足月病死,被主母认为晦气赶出,现在无处可去。
刚好云老爷接到家信,说家中妻子刚产下女儿,正四处找奶娘,玉莲想起惨死的女儿,心里涌起一丝怜爱,就肯求云老爷想去云家作奶娘,云老爷见她识文断字,仪容举止不俗,又见过世面,将来教养女儿再好不过,遂及同意,带她回到云家,哺育出生才几天的宝贝女儿。
玉莲得到云老爷和云太太的同意后,给云家千金也起名若水,从此把全部的爱全投到她身上,化名云荷雨在云家过上了平静安宁的日子,慢慢地心中深埋的仇恨似乎渐渐淡忘了。直至来到侯府,得知奉直的嫡妻竟然就是凌敬敏的女儿,一直百般打压算计若水和虹儿,才又激起了昔日冤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