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沉默了,云氏确实让人生疑,可是目前实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侯,无论怎么样,云氏有子又再次有孕既成事实,奉直生死未明,她们母子平安是重要的。
于夫人见凌意可情绪极为激动,连忙安抚:“可儿勿急!事情还没有查清楚,谁也不能轻易断言。就是确有此事,田玉莲做的不等于就是云姨娘做的,也许云家为了提高女儿的地位才刻意如此,云姨娘不一定就知情。若想真的查明真相,找到田玉莲和云氏才是最关键的,你累了一天,赶紧下去休息吧,不要想太多了,我们再合计合计到底该怎么找到她们!”
看着凌意可愤愤不平地退下,青姨娘试探着问:“老夫人和夫人觉得二少奶奶说的话可信吗?难道二房子嗣不旺果真是云家为了提高女儿的地位做得手脚?”
于夫人摇摇头,目光冷峻:“是不是云家做得手脚并不重要,何况只是猜测而已,这不是目前应该追究的,云氏母子平安才是最重要的,而且凌氏没有生养,也许并非坏事呢!”
青姨娘心里极为吃惊,听夫人的意思,难道凌家要遭殃了?倘若凌家真的遭殃,老夫人和夫人还能容得下一个罪臣之女做奉直的妻室吗?她们当初为了奉直的声名,连他的孩子都可除去,何况一个罪臣之女,带给奉直的可是一辈子的麻烦和洗涮不掉的污点,到那时她们会如何处置曾给于家带来许多荣耀的二少奶奶?
凌意可愤愤不平的回到福意居,刚咂了一口茶水,就一下子扔在端茶的小丫头身上:“死奴才!滚出去!想烫死我呀!”
小丫头吓得跪下拼命磕头求饶,琴音正待劝她,凌意可却极度烦躁地一挥衣袖:“出去!出去!都给我滚出去!”
众人皆慌忙退下,凌意可坐了一会,方才略略平静一点,看着满室的空寂,不由得打上寒颤,如果奉直真的再也回不来,小翼儿又不能夺过来,自己才刚刚十九岁,如花一般的生命,是不是要在这空旷的雕梁画栋中度过整整一生?每日锦衣玉食无所事事,在无边的寂寞中坐等红颜老去,一日日心如死灰,看不到任何希望和生机?
可罪魁祸首云若水,却带着她的亲生儿子和贵重首饰逃跑了,自己寂寞无望苦受煎熬,她却母子情深逍遥自在!
更为可恨的是老夫人和夫人明明知道她说的都是实情,却千方百计为她开拖,不就是因为云氏生了儿子,又怀着身子?竟然在她们心中超过了自己这个嫡妻,没有一个人同情她被害不能生养的痛苦,枉自己的父亲为奉直和奉纯做了那么多事,全是一群不知好歹的人!
凌意可越想越气,索性令人传来卢静娴,她和自己一样是受害者,不如串掇她和几个通房丫头一起去闹,让老夫人和夫人也头疼头疼!
卢静嬷明显清瘦了许多,她虽然神情依然恬淡,却面色憔悴不堪,想是因为担心奉直茶饭不思、日夜不宁吧。
“静娴妹妹,我知道你是个有见地的人,有些话咱们姐妹俩不得不商议一下。”
卢静娴温顺地点点头:“姐姐但说,静娴洗耳恭听。”
凌意可点点头,泪如雨下:“虽然老夫人不许大家乱说,可谁都知道公子下落不明生死难料,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我们青春正盛却要终身守寡不说,偏偏还膝下无子!公子唯一的子嗣还被云妹妹带走,就是他在,也是人家的儿子。如果我们真的不能生也就心甘了,偏偏是别人做的手脚让我们不能生,妹妹就不恨吗?”
卢静娴目瞪口呆:“这怎么可能呢?
能给奉直这样年轻英俊的侯门公子作妾,她已经心满意足,唯的遗憾就是一直没有子嗣,总觉得低人一等,以前还日夜盼着,现在公子生死莫测,生儿育女成了一种莫大的奢侈。若奉直真的已遭不幸,一个没有子女的妾室如何在嫡妻手里一辈子讨生活?自己有个三长两短倒不要紧,可是多病的娘亲和两人倘未成人的弟弟谁来照顾?
一五一十地听着凌意可的控诉,卢静娴先是震惊和难过,然后慢慢平静下来,这么大的事,老夫人和夫人都不追究,肯定有别的什么原因。自己若听从凌意可的话去闹,只能惹怒老夫人和夫人而已,自己以后还要依kao她们过活,万不要招人嫌弃。
她看着凌意可摇摇头:“少奶奶请听静娴一句劝,如今最关键的是找到公子和小公子的下落,而不是追究这件事的时侯。如果公子回来了得知实情,一定会为我们作主的,现在还是先放下吧,因为毕竟还没任何证据!”
凌意可冷静下来,现在真的不是追究这个的时侯,可是想起若水母子亲昵的样子,眼里浮上一丝狠意,如果云氏在外边被坏人所害,侯府又能怪得了谁,只能怪她自己不守本份而已,那么可怜的小翼儿只能回府投kao嫡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