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老太太耍赖,奉直又好气又好笑,亲昵地坐在她身边苦苦求道:“外祖母也知云氏和我的事情,可怜她一个富家千金,从小也是使奴唤婢长大的,为了我落得如此可怜,我曾答应陪她逛遍整个长安城,却一直落了空,趁她现在身子还不太笨重,天气又好,再不出府逛逛,以后就没有机会了!难道你要让孙儿食言吗?”
韩老太太还是不答应:“不是我心狠,她在这府里,有我护着,谁也不敢轻视,你要带她出府,有着身子容易出事不说,若被你媳妇知道,心里能好受吗?她不敢拿你怎么样,必定忌恨若水,将来回府了对付她怎么办?你不能为了一时的痛快给她以后惹麻烦!
奉直见她态度坚决,连忙跪下苦求:“孙儿会小心的,绝对不让她出半点差错!我们不坐马车,坐轿子去,也不走远,就在城里逛逛,然后坐在酒楼里吃饭歇脚,半下午就回来,您老就成全孙儿一次吧。至于我媳妇,我看她这段时间还算贤良,即使她要对付,也是若水回府以后的事情,离现在还早着,到时我小心点就是了!“
韩老太太无奈地说:“是我太惯着你了,你娘只许你休沐日来看视,我却放任你常常偷偷过来,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也不招人嫌了,你媳妇记恨我就让她恨吧,我都这般年纪了还怕什么?你自己处处小心就是了!”
奉直见她松了口,喜得磕头谢过就匆匆起身往外走,韩老太太忙喊住他:“不行不行,你还没说什么喜事!
奉直回过头,亦喜亦悲地说: “喜事就是,你孙子媳妇进门满一年了,求了老太太和我娘同意平了若水的奴籍,从今日起正式升了姨娘,府中上下先改了口,仪式将来和孩子的满月酒一起办!若水以后再不是奴才了,我总算对她爹娘交待的过去了!”
韩老太太听完念了一声佛:“可怜的丫头,总算熬出头了,不过奔者为妾,又先于嫡妻生子,她一个商贾家的女子也应该知足了。早去早回,路上千万小心,照顾好若水,不可贪玩走太远了!”
奉直点点头,急忙去找若水了。
清晨的阳光明媚而不耀眼,五月的季节温热而不灼人,若水杏黄衫子葱绿裙,梳着高高的发髻,背对奉直站在点点艳红的石榴树下,即使从后面看,腰身也笨拙起来。
“若水!”
若水回过头,看到急匆匆奔进来的奉直,轻轻地笑了,象五月清晨的阳光一样明媚,象榴花上的lou珠一样清新。奉直心里一热,走过去紧紧把她抱住。
若水从他怀里挣出来,不解地看着他激动的样子,严妈唬得忙说:“我的小祖宗,你可千万轻点,别碰到肚子,大清早的被你吓死了!”
奉直深深地看着若水,眼里有薄薄的水雾:“奶娘、若水!你们知道吗?昨个晚上老太太和娘同意平了若水的籍,从今天起正式升姨娘了!”
严妈先是愣住,后来又抹开了眼泪:“可怜的孩子,总算是对你公平了!虽说你们私奔的事不大光彩,但总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做个姨娘也就算了,却委屈地做了一年奴才,不过侯府家规,也怨不得谁,现在好了!现在好了!又快要生养,一切都过去了!”
说完连忙喊小蓝和小绿带上几个奴才过来给云姨娘磕头贺喜,以后不许再叫云姑娘。
奉直一一替若水打赏了,见她仍是一幅无悲无喜的样子,呆呆地只字不发,担心地问:“怎么了若水?高兴傻了?”
若水摇摇头:“我的卖身契呢?”
奉直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你高兴傻了!你放心吧,卖身契我刚拿到手就撕碎了,以后你再不是奴才了!”
若水点点头,波澜不惊地问:“是不是少奶奶去求得老太太和夫人?”
奉直惊讶地“咦”了一声,不解地说:“你怎么知道?倒象在旁边看着似的!”
若水轻轻一笑:“老太太和夫人早许下公子成亲满一年后就升我做姨娘,少奶奶又贤良又伶俐,这样的好事当然不会误了,所以我就猜是她去求的,果真如此!这样再好不过,少奶奶得了贤名,老太太和夫人也不难做,两头都落好了!”
奉直呵呵地笑了:“什么时候长心眼了?看来这国公府会**人呢!不管怎么说,总是喜事,以前我只要想起你还是奴籍,心里就难受的不得了,这下好了,我对你父母也算交待的过去!”
若水想起于夫人说她升姨娘后就差人去蜀郡送信,这才有了一丝喜色:“夫人说了,我升了姨娘就差人去家中拜访,也好亲眷往来,不至骨肉疏离!”
“不,差奴才去不合适,还是等公事空闲了,我亲自上门请罪,接伯父伯母来京,让你们骨肉相见!”
若水感动地看着奉直,忽然觉得父母家人和自己之间的冲突,他其实也很无奈。
严妈抹着眼泪:“好好好,到那时云姨娘大概就生了,一来就能见到外孙子,可不是天大的喜事,再多的委屈也值了!”
若水展颜一笑,睫毛上还挂着泪水,奉直想起今天的安排,心情雀跃起来,连忙拉起她:“若水,我曾答应带你逛遍长安城,却食言至今,趁着离开侯府没人约束,你身子还不太笨重,外祖母又拗不过我,今天我们去街上逛逛!”
----各位亲亲,若水从入侯府到现在,虽然很艰难,但总算迈出了胜利的第一步,可是强敌在后,新人将至,接下来会是什么样子?她的孩子能平安出生吗?请各继续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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