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姨,你来啦。"
"嗯。"
"快进来,外面冷。"
林墨侧身让开门口的位置,顾清寒走进玄关,换上拖鞋。弯腰换鞋的时候,余光注意到林墨的视线从自己的后背滑过,停留在腰臀交界处那条被阔腿裤勾勒出的弧线上,大约两秒。
然后移开了。
很自然。
自然到如果不是顾清寒刻意在观察,根本不会注意到。
"你姐呢?"
"我妈在厨房,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建国哥呢?"
"我爸在客厅看电视。"
顾清寒换好拖鞋,直起身,和林墨一起往客厅走。
经过客厅的时候,看到了林建国。
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遥控器,电视上放着一个新闻频道,音量开得不大。
"建国哥。"
林建国抬头,看到顾清寒,脸上露出了一个微笑。
"清寒来了,快坐。"
声音平稳,语气温和,和过去十几年里每一次见面时一模一样。
但顾清寒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不是声音不对。
不是语气不对。
是眼神。
林建国看向自己的那个眼神,里面有一种以前从未出现过的东西。
不是审视。
不是客套。
更像是……满足?
一种看到了某个期待已久的结果正在按计划发生时的、隐秘的、克制的满足。
但这个判断太模糊了,模糊到顾清寒自己都不确定是不是过度解读。
毕竟,一个姐夫看到小姨子来家里吃饭,露出满意的微笑,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建国哥,最近医院忙吗?"
"还行,年底了,手术排得多了一些。"
"注意休息啊。"
"嗯,你也是,听雪晴说你们公司年底也忙。"
"是挺忙的。"
标准的、无害的、两个不太熟的亲戚之间的寒暄。
但在这段寒暄进行的同时,顾清寒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林墨站在客厅和厨房之间的过道口,一只手插在卫衣口袋里,另一只手搭在门框上,目光在父亲和小姨之间来回扫了两遍。
那个目光里没有紧张,没有担忧,没有"怕被发现"的心虚。
只有一种旁观者式的、从容的、甚至带着一丝玩味的观察。
像是一个棋手在看棋盘上的棋子各就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