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睡着的时候,拿软尺量的。"
顾雪晴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旁边,顾清寒也拆开了黑色纸袋。
同样的款式,同样的做工,同样的礼盒和丝绒衬布。
唯一的区别是颜色。
黑色。
纯黑的法式蕾丝,花纹是暗纹的百合藤蔓,在光线下若隐若现。半杯胸衣、缎带肩带、丁字蕾丝内裤、可解蝴蝶结、黑色蕾丝大腿袜,一模一样的结构,只是把所有的红色换成了黑色。
礼盒底部的卡片上写着:
"小姨专属。"
顾清寒的脸色变了好几变。
先是微微泛红,然后是刻意压下去的冷淡,再然后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介于恼怒和心虚之间的表情。
"林墨。"
"嗯?"
"你给我和我姐买了一模一样的情趣内衣?"
"不一样,颜色不一样。"
"颜色不一样就不是一样了?"
"对,红色配妈,黑色配你,我挑了很久的。"林墨的语气理所当然得像是在说"我给你们一人买了一杯奶茶"。
"你有没有想过这意味着什么?"顾清寒的声音压低了,带着职场女强人质问下属时的那种锐利。"情侣款,一模一样的款式,一个给你妈一个给你小姨,你是在把我们当什么?"
"当我的女人。"
四个字,掷地有声。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两个都是。"林墨补充道,表情认真到不像是在开玩笑。
顾清寒咬了一下嘴唇,转头看向姐姐,像是在寻求某种支援。
但顾雪晴只是低头看着手里的红色蕾丝胸衣,手指轻轻摩挲着精致的刺绣花纹,嘴角有一个极浅极浅的弧度。
"姐,你不说点什么?"
"说什么?"顾雪晴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已经放弃挣扎的温柔。"他说的是事实。"
"什么事实?"
"我们确实是他的女人。"
这句话从一个大学文学院副教授的嘴里说出来,语调平静得像是在课堂上朗读一段散文。
顾清寒愣住了。
不是因为这句话的内容,内容早就是既定事实了。
而是因为姐姐说这句话时候的表情。
没有羞耻,没有自嘲,没有痛苦,甚至没有无奈。
只有一种水到渠成的、尘埃落定的接受。
"清寒,别站着了,去换上看看合不合身。"顾雪晴把红色礼盒夹在腋下,朝楼梯走去。"小墨花了心思定制的,至少试一下。"
"姐!"
"怎么了?"
"你就这么……就这么接受了?情人节,情侣款情趣内衣,他给我们俩买一样的,你不觉得……"
"觉得什么?荒唐?"顾雪晴停在楼梯第三级台阶上,回头看着妹妹。"清寒,我们都走到这一步了,还有什么'荒唐'是没见过的?上周你跪在床上被操到叫老公的时候,比这个荒唐多了。"
顾清寒的脸刷地红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