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丰那套三房一厅,我们搬走快一个月了。
水房的人还往那边送东西,不是因为他不知道我搬了,是故意的。
他在说,你住过哪里,搬去了哪里,身边有什么人,我全捏着。
你以为你跑到城中村最深处藏起来了,在我眼皮底下,没有藏这个字。
我捏着手机坐在床边,红姐在旁边翻了个身,手伸过来摸我的位置,没摸到人,嘟囔了一句“几点了”,又缩回去睡了。
她前天晚上说的话又钻进耳朵里。
“你要是敢死在外面,我就回庆丰那个房子,等你等到死。”
现在庆丰那个房子里多了一份水房送来的档案。
我穿好衣服,把手搭上门把手的时候,脚踝处震了。
备用机。
我说过关机拔卡了,但那张卡我没扔,临睡前又装回去了。
叫什么呢,叫贱,明知道这条线可能被人盯着,还是舍不得断。
因为这是我跟陆队长之间唯一的联系,断了我就任由水房宰割了。
我从袜筒里抽出手机,屏幕上一条短信。
陆队长的号。
“铁秤今早失联了。”